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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熱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 txt-第892章:我是貧民的兒子閲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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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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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仓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阴弘智望着犹自滚滚冒烟的几处粮仓,脸色铁青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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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他带来了一千士兵,在这些人奋不顾身的努力下,拔开粮窟之上的建筑物,使倾盆大雨淋了下来,但粮窟的火实在不是那么好扑灭的,眼下只是控制了火势,同时扑灭了大部分明火,但粮窟下的暗火仍在燃烧,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水往下淋。
还未等他说话,便听到远处有人叫道:“时县令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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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仓城瞬间一静。
未几,便见薛万备与一百骑士护卫一架马车奔了过来,他策马上前,行礼道:“阴侍郎,时县令染上风寒,从河堤回府以后就卧床不起。”
阴弘智为之一愣,时禹竟然病了?
他也知道时禹前几天,确实奋战在大堤之上,被淋出大病也说得过来。人家都已经病得动不了了,你总不能逼着人家去河堤上淋雨等死吧?
只是阴弘智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,面上不动声色,“人呢?”
薛万备指着马车,佩服道:“车上呢,末将刚到府衙之时,正好遇到这辆马车,听法曹说,时县令打算乘车去守堤,誓与大大堤共存亡。”
听到这话,阴弘智干瞪眼。
这么来说,这县令不仅没有畏难惧险、玩忽职守,朝廷反而要嘉奖。毕竟对方都带病上阵了,若是朝廷不嘉奖,如何令官员心服、百姓心服?
他走向马车,掀开车帘,发现车内铺着一层旧褥,一个身穿儒生斜躺上面,身上盖着两床厚厚的旧被,此人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。
“阴侍郎!”时禹无力说道:“卑职不慎感染风寒,周身无力,礼数不周之处,还望海涵……咳咳咳。”
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,使其脸上的赤红愈发深了,一副马上断气的样子。
阴弘智见他不似装病,皱眉道:“时县令何以病得这般严重?”
时禹顺了气,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这些天大雨不断,河堤随时有被冲毁的危险,卑职不敢擅离大堤,恐有不测之事发生。结果却淋出了病来,今天才醒来不久,本想乘坐前去河堤,薛将军说大堤无忧,便前来仓城汇合…万万没有料到,大雨未停,仓城又起了火…”
他这可不是装病,而是真病,发着高烧呢!
本来淋了几天的雨,身子变得十分虚弱,再躲到冰窑里抱冰睡了一两晚,能不发高烧吗?
阴弘智只好说道:“河堤有谢映登将军率领大军保护、修缮,已经无忧,而仓城火势也已得到控制;既然时县令病情严重,且先回去养病吧……”
“无妨无妨!”时禹挣扎欲起,身边紧跟而来的管家赶紧上前扶着他的肩膀,让他略微坐起,在后背出塞了一个枕头,便这样靠在车壁。
车门凉风吹入,时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,又咳了几声,凛然道:“值此危急之时,卑职身为白马县令,岂能因自身小病,置全县百姓、黄淮大地的安危不顾?卑职纵然拖着这副病躯,亦要与军民一起,将洪魔挡在大堤之外!咳咳,咳……”
管家赶紧拍着他的后辈,给他顺气……
“时县令缠绵病榻,却豪气干云、一心为国,我阴弘智敬佩万分,待我还朝,定会禀明圣上,为县令请功,不过当下还请县令回府养病,争取早日康复,早日为国效力!”
“阴侍郎,这不行啊……”
“身份要紧,没什么不行的,这是命令!”阴弘智放下车帘,将王森拉到一边,低声吩咐:“王县尉,时县令这病不能再受风雨,必须好生调养。请你将他护送加府,并好生看住,绝不能让他再去大堤淋雨。此等良员正是圣上最为看重的人,若是病情加重,有所闪失,圣上绝不宽恕于你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王森见到阴弘智如此在意他们这些地方官员,心中甚是感动,带着几名郡兵将时禹护送离开。
“地方有此良员,实乃百姓之福。”薛万备望着远去的马车,深为感慨的说道。
“嗯嗯…”李芝猛点头:“实为吾辈之楷模。”
“但愿他是。”
“呃?这话何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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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弘智见四围都已是自己人,便不再压抑才能,冷笑道:“你们听过‘大奸似忠’吗?”
薛万备呆滞:“阴侍郎是说他的病是装的?”
“病应该是真的,因为他不敢装,一旦被我们发现,那么欺君罔上、玩忽职守的罪名就能让他一撸到底,若是大堤因此而失守,砍了他的头也不是没可能。”阴弘智说道:“也许是我把人性想得阴暗了,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?越是凑巧越说明有鬼。”
阴弘智跟长期与糙汉子打交道的薛万备、李芝不同,他当这么多年的太守,见过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地方士绅多不胜多。
“侍郎,我们救援及时,天又降有暴雨,被烧的大多是上层建筑。”李芝冷静的分析道:“白马仓与洛口仓一样,都是采用了粮窟储粮的办法,粮食层层叠加,十分严实,一时半会根本烧不到底。大火顶多只能烧掉上层建筑和粮食,只要拔开上面那一层,下方之粮依旧可以食用。如今粮食受潮,肯定储藏不了了,正好军民都要食用,干脆取这五仓粮食去吃好了。取出多少是多少,剩下的便以灰烬估算。”
“李将军这话我不太赞同。”薛万备摇头道:“白马仓储备八百万石,便是一一搬走,也非一两日之功。我们只是临时取粮食用,就让人紧张兮兮的纵火,可见被盗之粮绝非小数目。只怕他是故意打草惊蛇,实则是声东击西,让我们动用这五个粮窖,如果我们动用这五窖没问题的粮食,那么便查不到有问题的粮窖了,毕竟我们是来抗洪的,没时间在白马仓耽搁,如果朝廷再派官员来专门调查,说不定他们已经把粮食补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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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芝变色道:“薛将军是说这五窖粮没问题?”
薛万备点头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李芝神色一紧,道:“那我们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?”
“来不及补齐仓中之粮就是最大漏洞,我们既然遇到了,就不能容许罪犯逃脱。”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“被焚毁的五幢粮仓铁定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,不管里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、短缺多少粮食,那一幕幕罪恶都被掩埋在灰烬之中。但这五幢粮仓也有可能是最容易被查获证据的所在,这才被纵火焚毁。如果县令时禹真是一只大老鼠,那他动过的粮食仅限于这几口粮窟,只要加大搜查力度、彻底搜查一遍,照样能够抓出线索和证据来。”阴弘智毅然道:“把白马仓令给我带来。”
“喏!”
士兵应了一声,将一名发髻散乱、神情焦虑的汉子带了过来,此人满身泥水污渍,头发眉毛都被烧焦了,被大雨一冲,脑袋光秃秃一片,俨然成了个和尚。
“卑职白马仓令曾重参见阴侍郎!”仓令上前行礼。
“说吧,你到底盗了多少粮食!”阴弘智懒得废话,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杀戮和血腥的味道,平静的言辞之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。
“盗粮?”曾重瞠目结舌,神情愕然,“我盗什么粮?”
阴弘智怒极:“装得很挺像的嘛…既然你不盗粮,那就把粮仓一一打开给我看。”
曾重说道:“阴侍郎,这样可能不太妥。”
“闭嘴!”他话没有说完,阴弘智便打断了他的话,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,“荥阳、东郡、东平现在的所有一切,都归‘抗洪抢险应急署’管辖!你现在有什么意见?”
“没,没有了……”曾重苦笑,带着一行人走向了旁边一个粮仓。
仓城虽是一个整体,可是里面的千口粮窖,相隔甚远,个个自成一体,其上方修一个圆锥形建筑遮风挡雨,这个建筑夯土为墙,仓顶建有通风楼,人字型屋脊上铺灰瓦。内有四梁八柱,十分牢固,也幸好这样分开,不然今天遭殃的恐怕就不是五口这么简单了。
等到曾重打开一座粮仓,一行人便走了进去,地面通通铺了一层青砖,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口巨大的‘圆井’,井壁高出地面两尺,以这口井为中心,外面还修了三道排水沟。
井壁内侧,还标有标尺。
曾重将阴弘智等人带到一处,然后取出大木勺,将井内之粮拔开,露出一圈明显的红线,说道:“粮窖以红线为准,四周之需超过此线,便表示满了八千石。”
薛万备弯腰捧起一捧稻米,又徐徐洒开,说道:“十分干净,没有掺杂沙砾杂草。”
阴弘智冷哼一声,道:“去其他粮仓看看。”
“喏。”
众人一连看了百多口粮窖,结果全都堆得满满的。
“还要看吗?”曾重笑道:“我是贫穷人家的儿子,深受贪官污吏的迫害,失去了美好的家园,成了流民。当初要不是圣上皇恩浩荡,我早就饿死在了洛阳。我最痛恨的便是贪官污吏,当我受到录用那一天开始,便立志当大隋最忠诚的官、当最清廉的官,我怎么可能盗取国家之粮?”
阴弘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靠在壁上的十多把木锹,道:“给我往下翻!”
薛万备苦笑:“这么多粮食,怎么翻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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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弘智摇头道:“用聪明人的办法对付聪明人,有时候反而不得其法。用愚蠢的笨法子对付一些聪明人,反而收到奇效。大家一起动手。”
“喏!”
当下,士兵各抄一把木要锹开始上下翻飞,亏这粮窖宽阔,否则堆向四壁的粮食随时塌落,他们休想不断下挖。不过这粮窖极为宽阔,动手的人体力极为充沛,那挖掘速度竟是极快。
众人挖了近丈深度,也没什么问题,阴弘智大感失望,正想叫大家罢手,薛万备一锹下去,就听到“咚”地一声响。
众人同时罢手。
不约而同的看向薛万备。
薛万备又一又锹下去,只听到‘咚’的一声大响,他说道“触到了什么硬物。”
“继续!”
“喏。”
众人马上又加快了动作,片刻功夫,随着他们的清理,渐渐露出木质地面,薛万备小心翼翼的跳了进来,用刀鞘叩击,发出了“嗵嗵”的声音,连忙说道:“这声音明显是空的,如果下方有粮,不应该是这样的声音。”
此时此刻,吹嘘自己是“大隋最忠诚的官、当最清廉的官”曾重神情灰败,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骨头一般萎靡在地。
“大隋最忠诚的官、当最清廉的官,你现在怎么说?”阴弘智嘴角挑起,一脸嘲讽看着曾重。
“我,我我不知道啊!”
面色苍白的曾重忽然站起,怒不可遏的大呼小叫:“谁,是谁,到底是谁把木板铺在粮窖中间?”
“呵呵……”
阴弘智气笑了:“曾仓令说是木板铺在粮窖中间。薛将军,你听到了没有?”
“我还担心不结实,摔下去呢!”薛万备嘿嘿一笑,“多亏曾仓令提醒!”
说着,他放心的踩在上面,抄起木锹堆开粮食,露出了一层破布,下方是木板,然后沿着木板向一边堆去,很快就到了边缘,发现木板深深的插到了井壁,之后又沿着井壁堆开,两边皆是如此。
薛万备恍然道:“我明白了,他们盗取粮食之后,铺了层木板,再在上面放粮,而木板下面是空的,这层板子离进口高达一丈三左右,前来查粮的司农寺官员不像我们跳下来查,他们见到粮食饱满,粮窖全满,自然验不出任何问题。”
“在粮窖动这样大的手脚,说明他们盗粮时间甚久,参与的人也不单是一两人,否则如何在仓城之中建这么大的工程而不为人所知?只怕白马县的大小官吏都有份!”
阴弘智看向差点晕了过去的曾重,一脸的鄙夷之色。
白马仓说到底是军仓,如今南方尚有战事在发生,要是大军粮食供给不足、周转不便,白马仓的粮食随时要被运去南方,敢盗取这里的粮食,说明都是胆大包天之徒。
这种人,被察觉之后,怎么也该硬气一回吧?
可这家伙倒好,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地。
阴弘智敢肯定,现在他哪怕怎么问,这家伙都会老老实实的交代。
“世家谋国,小人图财”是杨侗说过的一句话,阴弘智对杨侗有一种莫名的信服,此时回想起来,深以为然。
这家伙,不就是一个胆小图财的小人吗?
“说吧,你到底盗了多少?”
“这,这实在不多……”曾重虽也知道罪责难逃,却仍然存一丝侥幸。
“你不愿说也无妨!”阴弘智遇到过无数“良绅”,岂能为他所骗?当下冷笑道:“不过是一千口粮窖而已,我会让人一一排查,很快就会水落石出。”
“……”曾重垂头丧气,默不作声。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你还心存侥幸吗?如今朝野上下的目光都在黄河下游数郡,别说你只是一个仓令,就算是天王老子又能如何?听我一句劝,痛痛快快的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,也算免受皮肉之苦。我是没有审案权力,但我要是将此事反馈回京城,圣上定会移交给刑御二部…你应该知道,上次反贪反腐的时候,那帮家伙可是杀了几十万名贪官和贪官家眷,听说通通都是一刀一刀的凌迟处死……”阴弘智淡淡的说道:“通常都是从男人的命根子开始,一片一片的切了,然后塞给犯人吃……”
“其实军中有一种刑法,我觉得特别适合曾仓令。”薛万备忍住磅礴笑意,说道:“先做一个钉满铁钉的木板,然后扒光曾仓令的衣服,接下来就用这类似梳子的木板把曾仓令身上的肉一条一条的刮下来,就像是一根一根血淋淋的布条一样,一直梳到骨头为止…”
薛万备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投入感,“曾仓令想象一下,那应该是舒坦…”
“别说了!别说了…”曾重忍受不了那种恐惧,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,失声问道:“我说就是了。”
“那你说!”阴弘智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曾重。
“阴侍郎……”曾重压抑着心中恐惧,直起上身盯着阴弘智的脸,颤声道:“被盗的粮食很多很多,据我所知,总数不下于两百万石!”
阴弘智的心脏“砰”的猛烈跳动,失声道:“你说多少?”
曾重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绝不少于两百万石!”
阴弘智大感骇然,心知这是一起了不得的惊天大案,不能让太多人知道,连忙让士兵们出去把风,仓内只剩他和薛万备、李芝三人,又问道:“你们怎么把这么多粮食盗走的?难道不怕被发现?”
“有条地道,从仓城直达二十里外的山丘,山上长满了树,山丘另一边就是黄河,粮食到了山丘之后,通过水路运走。”
“原来这样!”
阴弘智知道大仓选址非常重要,至少要具备两个先决条件:首先要土质干燥、土层深厚的地方,不然粮食发霉;其次、邻近水陆大动脉,以便粮食集聚四方、辐射四方。满足了这两项,接着便是安全问题了。
白马仓自然有这两个条件,但阴弘智万万没想到,这种条件同样也给了犯罪分子盗粮的便利。如今有了地道之便,也难怪他们波澜不惊的盗走了那么多粮食。
阴弘智心头有点发恘,感觉所有大仓都不保险了,得把这里当作典型,让朝廷彻查一番,而且不能对外透露,不然,会教出一大批老鼠!
问道:“主谋是谁?”
“县令时禹和他麾下的几名佐官!”
“县丞、县尉、县御、县正有没有参与?”
“这四位主官并不知晓,他们上任不久,之前白马县各项政务都是县令一手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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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了!”阴弘智微微点头,虽然朝廷官制体系明确,但因为地盘扩张太快,导致朝廷缺少人手,使很多郡县都处于有职无人的怪现象,这也迫使朝廷不得不让主官军政、民生、财政一把抓。也是近来两年,杨侗重心放在治理和完善官制之上,这种窘境才慢慢好转。
他又问道。“买家呢,买家又是谁?”
曾重老老实实的说道:“听说是卖给伪唐、李密!”
“此言当真?”阴弘智不太相信,李密完蛋之前,他的地盘与大隋纵横交错,偷偷卖给他,自然没问题。可伪唐龟缩在益州,出入也就几条跟,虽说益州易守难攻,但同样也受到大隋严密封锁,如今不管是商队还是船只,都要受到军方、商部严格检查,想要偷渡过去难如登天。
曾重见阴弘智似乎不太相信,顿时急了:“阴侍郎,此事千真万确,买主就是伪唐和死了的李密。但出面张罗的却是荥阳郑氏余孽…”
“荥阳郑氏?”
阴弘智眼睛亮了起来……
他现在已是大隋中枢的重臣,也慢慢地接触到许多以往未曾知晓的核心机密,心知世家门阀饱受打击之后,便改变了以往的生存方式,他们心知在圣武朝得不到丝毫机会,便化整为零、化明转暗,一部分人继续活动在表面;一部分人则忍辱负重、改名换姓的参与科考,悄悄地混进大隋官场,并继续受到各大门阀的掌控,一步步编织成网,为卷土重来积蓄实力。
圣上明知世家门阀在这么做,却苦于各个世家门阀枝繁叶茂、无从查起,若是将时禹逮住,那便有了一个突破口。
而世家门阀往往是同气连枝、荣辱与共,在潜伏一事之上必有联系,只要朝廷扭住郑氏一派,便能将其他家族的暗棋一一揪出。
“正是!”曾重点头道:“本来我也不知,有一次他们前来盗粮的时候,我偷听到时禹和盗粮的团伙起了冲突,才知道时禹也是郑家的人,侍郎要是不信,可命人将他收押,一问便知…”
“还记得他们吵什么吗?”
“卑职不记得他们的原话了,不过他们争执的内容好像是时禹与来人翻脸了……只是有证据在别人之手,最后还是任由对方取走了粮食。”
“你呢,你又是怎么走上犯罪道路的?”
“卑职好赌!”曾重一副悔不当初的说道:“输红了眼,把媳妇女儿都输了。就这样,一步步走上了犯罪之路。”
“无耻之尤!”
阴弘智冷哼一声,道:“想不想戴罪立功?”
曾重忙不迭的点头:“想,我想啊!”
“好,那你就从今天开始,就当作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。然后配合朝廷行动…只要你立下大功,朝廷会安排你们一家到别人所不知道的地方生活…这样你就不用害怕这些人报复了。但你要是再次背叛朝廷,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何下场。”
“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我一定痛改前非,争取将功折罪。”

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討論-第891章:絕戶計閲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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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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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马县城在三天前,雨量并不大,是上游下了大雨,多条支流汇入黄河,使河水暴涨,出现一个又如若天威的大个洪峰。而到今天白马县也下起了倾盆大雨,滂沱雨势令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从上游奔腾下来的大水不断上涨,而且连续不断的暴雨不仅加大了施工难度,还令军民的体力在大雨中不断消耗,被淋透了的身子,特别饿得快。
沙袋叠上一层,不久又被大水漫过,这严峻的形势也让扎营休息的设想成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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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幸无人感到颓丧,依旧继续坚定的劳作。
“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!”谢映登望着暴涨的河水,忧心忡忡。虽说第四军将士有着铁打一般的作战意志,但再强的人,也有累的时候,要是这些将士的体力消耗殆尽,施工进度跟不上,大水仍旧会漫过河堤,就算他们守得住这一段,那下面的河堤怎么办?拦得住疯狂上涨的河水吗?
一旦某处大堤被冲垮,洪水便会裹挟而下,整条大堤便被撕得支离破碎、轰然崩溃,到那时,滔天洪水便会汹涌南下,将黄淮大地淹没成汪洋。
“将军!”一名工部工匠跑了过来,对谢映登说道,“这段大堤自西南向东北方向延伸,其中最关键之处便是黄河折道的白马大堤,上游大水的冲击力,全靠现在的新堤承受,我们必须增加新堤厚度,不然会休整被冲走。”
“那就加厚好了。”
“问题是,我们要加厚的河堤不止这一段,我们这么做的话,袋子怕是不够,所以我们得设法保证旧两头旧堤的防洪能力。”
“那就采取第二套方案。”说着,谢映登便让民夫将绳网连接起来,同时命令兵卒将一根根长达丈余的木桩钉进旧堤底部,沿着河堤密密麻麻的打成了一排。
而后指挥兵卒将绳网放了下去,几十名水性好的兵卒褪去衣物,用一根粗绳绑在一起,然后跑到上游,一个个义无反顾滑入洪水涛天的河床当中。
只是水流太急,人一跳下去便被水流裹挟得不见踪影,好半天才冒出头来,堤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。若非岸上士兵紧紧扯住麻绳,这一串士兵怕是要被冲走了。
等他们稳定身子之后,然后岸上士兵将绳网一头从堤坝上用木棒顶起,递了过去。水中士兵接过之后,将之套进了钉在堤底的木桩之上。
将水中士兵拉回以后,再将一个个装满了石头的长长竹笼滚入河底,湍急的水流将竹笼裹挟着冲入河底,却被绳网阻挡而无法将其带走,当一个个竹笼被绳子缓缓下放,慢慢的便堆砌到了坝顶。
虽然一直有水来水淹之说,可水势太大的时候,再多的土石也拦不住肆虐的大水,而大堤最怕的也不是洪水的正面冲击,而是洪水连续不断的冲刷,若是“光滑”的河堤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,就会渐渐变成难以添堵沟壑,终使整条大堤崩溃。
而河床内的水看似平缓,但时间过久,谁也无法保证淹没在大水中的河堤没有出现石流失,而有了这一笼笼石头的存在,既能担去水流的冲击力,又在洪水的作用下紧贴河堤,保证河堤不被冲塌、冲断。
待竹笼堆没堤顶,又于其后方叠两层沙袋,以防漏水,然后再沙袋之后倒入土石夯实。
如此一段一段,努力河堤的加固加高。

此刻的白马城,却因为大军的到来沸腾着。在他们印象中,军队的职务是打仗、杀死一切与国家和朝廷的敌人,此之以外,再也没有别的作用了。
朝廷调拨大军抗洪救险的行为,不仅没见过,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,可以前没发生过、没听过的事情,却在今天发生了。
当大军守住河堤的消息传来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全城,百姓尽皆血热沸腾、热泪盈眶,纷纷出门欢呼。
“白马幸甚!吾等白马百姓幸甚!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县学先生奔上街头,瓢泼也似的大雨将他淋得落汤鸡一般,可他此时却状若疯狂一般在大雨之中大声疾呼:“虽说天灾无情,然圣上以民为重,没有在灾祸面前顺应天命,而是要召集军民逆天抗命!水患不可逆,可我大隋上下的人心更不可逆!我等生在如此圣明天子治下,实乃三生之幸。如今我大隋将士不休不眠疾行至此,不吃一顿饭、不喝一口水,就去护堤。冒着生命的危险与洪魔作战。有攻无不克、战无不胜的大军在此,尔等还在害怕什么?犹豫什么?速与老朽带上农具一起前往堤坝,与大隋将士们一同抵御天灾!哪怕能捧一坯黄土,也是对大隋、对家乡的贡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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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一起去。”
“带上农具,守堤去。”
“带上农具,守堤去。”
普通百姓是卑微人群,往往也是最容易受到鼓动人群,…原本阖城青壮都去了堤坝,轮番守堤,留下来是老弱妇孺,此刻却是群情震动,正如县学老先生所言那般,凡有一口气在、能捧坯土的人,都奔出家门,奔向风雨之中。
无数无数名百姓,涌上街头,汇成一股洪流,冲出了城门,奔向城向大堤。
这一刻白马城,可谓是民心所向、万众一心。
阴弘智率领的军队与这些百姓不期而遇,他命令士兵避开这些百姓,策马行走在积水之中,向王森问道:“王县尉,仓城还有多远?”
王森以马鞭向前一指,道:“仓城位于县城之北,与城墙连成一体,咱们前行右拐,这条岔道尽头便是仓城专用的仓道。阴侍郎休急,咱们马上……”
他刚说到这里,身子忽然一震,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目瞪口呆的望着远方,呆呆定在马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阴弘智霍地扭头看去,一时呆住了。
此时暴雨连连,天际一片茫茫,可是视线及处却是红光隐隐,一股股浓烟冲天而起,好像一只恐怖的巨兽正从天地之间挣扎出来一般,阴弘智顿时手脚冰凉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过了半晌,几人才清醒过来,不约而同地大喊道:“仓城起火了,快去救火!”
“老子一定要剁了这混蛋不可。”阴弘智一边策马狂奔,一边急怒咆哮着。
那混蛋县令一天一夜没有出现在河堤之上,显然就是在为烧毁仓城做准备。
也不知这场大火要烧去多少粮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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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郡白马县位于黄河岸边,滚滚东流的黄河水在此折道向北,若是平时自是无妨,可如今,中上游普降暴雨,多条暴涨河流都以惊人水量注入黄河,大水汇流到阳谷县后,形成让人惊悚的洪流,当庞大的水量因拐弯而来不及奔向下游之时,只好闷头向前,以汹涌的力量拍打着拦在前方的河堤,企图将之冲毁,以便自己顺畅前行。
一个个巨浪怒吼着、咆哮着、奔腾着拍打河堤,河堤却像矗立在汹涌波涛中的礁石,无论巨浪怎么冲击,始终巍然不动,将那汹涌的巨浪撞得水花四溅,然而滚滚而来的巨浪却接二连三持续轰击着,惊心动魄的轰鸣声持续不断,溅起连天遮地的水花,在此大自然的力量之下,人类的力量是何其之渺小?
但不管黄河如何肆虐,被县丞组织起来的郡兵、民夫却冒着生命的危险涌上河堤抗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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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很清楚,这河堤固然坚固,但它毕竟不是巍然不动的礁石、山体,根本承受不住巨浪连绵不绝的轰击,一旦河堤决堤,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家园便会成为泽国废墟,以土地为生的他们便不得不再次背井离乡,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。
白马县衙。
县令时禹愁眉不展,在书房之内不住的走回踱步,他身为黄河沿岸的县令,所以他很清楚水汛严峻,各处河堤都在加固,水势也节节增高,滔滔河水日日夜夜如择人而噬的恶魔一般奔腾狂嗥,天地之威令人为之变色。
他牵挂家人,便偷个空闲回来,叮嘱家人备足粮米上山避险。可不巧,他刚到家没说几句话,故友沈凡便把他堵个正着,而这人,才是让他心惊胆跳、心神不属的根本原因。
时禹本是荥阳郑氏的家奴之一,自从大隋执行了打倒世家的政策之后,郑氏便紧急疏散了一批人,让这些人化明为暗,以流民、贫民等等身份获得了大隋的国籍,时禹因为才学出众,在科考之中脱颖而出,当上了白马县县令。原以为摆脱了郑氏掌控,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,可谁想郑氏神通广大,又找上了他,并通过控制家人的手段,逼他就范。
而眼前这个所谓的沈凡,实则名叫郑凡,乃是家主郑善果的族人、亲信。
“今日兄长来得不巧,小弟马上还得赶去河堤了。兄长有话快着点说!”时禹担心地看看阴沉沉的天色,雨幕茫茫,檐下已成水帘洞,衙役正用沙袋把院门垒起,可院中积水甚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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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凡拧了拧湿漉漉的下摆,晒然而笑:“为兄也知来的不是时候,可事情紧急,不得不来呐。”
时禹回首看他一眼,冷冷的问道:“是不是郑家主又有命令下来了?”
郑凡听了便叹气,道:“贤弟知道最好,我们希望大家团结一致、精诚合作,而不是彼此敌视。”
“控制我的家人,逼我犯罪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精诚合作?”时禹是个有血有肉、有自我意识的人,自从过上有田有地的正常人生活以后,便对奴才的日子深恶痛绝,又见朝廷大力打压世家门阀,岂愿继续当奴才?
也正因如此,郑氏虽然很大程度上依然能够对时禹这样的人施加影响,却已不能像当初那样如臂使指了,也无法依靠荥阳郑氏的影响力和经济实力,对这些人继续任搓任扁,完全任由他们摆布了。
这就像后世的美帝的两大党派,作为支持他们的大财团,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都能让他们服从自己的意志。党派也有自己的思维和利益诉求,当他们力量足够强大了,甚至能反过来对付背后的财团。
时禹等人也是如此,他们借朝廷打击世家门阀的力度,急须摆脱郑氏的控制,然而,他们太小看世家门阀的无耻手段了,竟以绑架亲人的手段逼他们就范。
郑凡当然也知道时禹的不甘不愿,但他却有恃无恐的说道:“不管如何,我都不希望大家有什么争端,事实上,贤弟现在也没退路了,不是吗?”
听到这话,时禹十分愤怒。
白马县是大隋一处大型粮储所在,与对岸的黎阳仓遥遥相对,有粮窑一千口,每窖藏粮八千石,谷子可藏十年、稻米可藏五年。
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重大贪腐案件,杨广派御史查案,那御史倒是能干,迅速的破获此案,只是此人一边追贼赃一边抓贪官,自己也从赃物里贪了很大一部分。
那时大隋风雨飘摇,各个派系攻伐不休,事情很快被政敌掌握,一状告到了御前,杨广大怒,再从派人查他御史。
结果后任御史追讨前任御史赃款时,顺手又从前任御史那里贪墨一大笔金银,这还不算,他还把前任御史一名宠妾占为己有。于是,又有盯着他的人前去告发,最后白马城头悬挂的办案御史及其随从的头颅,居然不亚于贪墨粮食的地方官员……到了大隋大乱的时候,这白马仓的粮食,负责剿匪的张须陀一颗都没来得及取用,就落入了翟让之手。之后杨侗收复中原,继续让白马仓作为朝廷的战略储备基地使用。
杨侗为了方便南征大军取粮,从黎阳仓调来新粮储备,将千口粮窑都囤满,可是他后来亲率大军由海路端了李密的汉阳仓、江都城,大军根本就不需要从北方运粮,其余各军,也进展胜利,大家纷纷以战养战,分别从敌军手中夺粮食用。致使白马仓的粮食根本就没发挥作用。
哪怕邻郡东平郡搞人工湖的民夫就有数十万人,每天有那么多人需要吃饭,可朝廷依旧没有使用东郡之粮,而是通过水运,把黎阳仓的陈粮拿来食用。
这里的粮食一方面是防备本地及周边地区灾荒,更多的作为储备之用。等粮食到了储备年限,要么以低价粜出,再以市价籴入新粮继续储存,要么拿去酿酒。
而因为这里是新粮,朝廷一时也用不上,更没有人去动它,于是荥阳郑氏从中看到了商机,他们去年绑架了时禹家人,逼他就范,将白马仓的粮食通过‘民间’商队的方式卖给粮价暴涨的唐朝,靠巨大的差价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司农寺官员来查账的时候,一是看帐目,二是实地考查粮窑是否装满,谷物是否有糠麸、瘪谷、沙砾杂草。时禹为了应对检查,便使人在粮窑塞入一个个圆桶,使粮窑周围有粮、上面有粮,本来司农寺官员查粮时,也会以数尺长的木管插入粮堆,以检验粮窑内的粮米有无损坏霉变或是以次充好。但粮窑太深、圆桶只朝到中下部分,所以区区数尺长的木棒根本验不出任何问题。
荥阳郑氏有了把柄之后,也便放了时禹的家人,并且还他巨大的红利,久而久之,时禹也便配合郑氏一口一口粮窑的盗粮,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可他尽管直接的犯罪之人,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财富,但一钱都不敢花,因为他知道刑御二部审案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了,仅从一个人的家庭情况,就能判断出此人是否有不正当的收入,想想也是,区区一个县令,要是生活得比太守还要奢华,能不有问题吗?也因如此,时禹的心,一刻都安宁不下来。
“你到底又要我做什么?”时禹想起朝廷上次反贪,杀了数万人的后果,不由得打了个冷战,他在犯罪的不归路上已经走了近两年时间,倒卖的粮食越来越多,年初之时,郑凡更是再一次拿着证据前来要挟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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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一旦泄露出去,必然是杀头之罪,是以不得不从,只好又从大量亏空的粮仓拨了十五万石卖出去,原想春粮上市,用那赃款从民间买粮补充亏空,谁想春季大旱,除了辽东之外,各地春粮大减。朝廷生怕百姓被一时之利蛊惑,把家中之粮卖个干净,不仅在《半月谈》上刊登文章,让百姓秋收之前尽量不要卖粮,还令各地官员向百姓陈明厉害关系,秉承“家中有粮,心头不慌”理念的百姓在朝廷的政令下,统统不卖粮了。
也致时禹买粮补亏空的想法彻底中断。
每每想起自己家人被绑架的时候,没有向县丞、县尉、县御报案,一步步走上不归之路,时禹悔恨得心如刀绞一般,可他既怕暴露出去,仕途清名毁于一旦,更怕罢官丢职,、家破人亡,让那一直为他自豪的儿子伤心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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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兄这次其实没没家主之命,而是自己来的。”郑凡有恃无恐的说道。
时禹心中恨得怒火万丈,把牙咬得咯咯直响,“你到底想如何?”
郑凡仿佛没有在意他的恨意一般,悠然道:“我是来帮贤弟的。”
“帮,怎么帮?帮我去死吗?”时禹忍不无忍的讥讽。
郑凡淡淡的说道:“这场大暴雨不正是贤弟的天赐良机吗?若是黄河决堤,所有证据就被大水冲走…你是一县之主,要是坏一处河堤,其实是很简单的。”
听到这话,时禹目瞪口呆,全身冰冷。
早在春秋时期,各国为了自身安全,或是为了加害邻国,经常在流经本国的黄河、淮水、济水等大河筑起堤防,堵塞河流,因为如果上游国家筑堤,下游国家便会断水爆发旱灾;反之如果下游国家筑堤,上游国家便被积水淹没良田。齐桓公在葵丘会盟时约定诸侯国家不得破坏黄河堤岸。一千多年来,统治过黄河流域的帝王诸侯数不胜数、多不胜多,却没人违背这一约定。
哪怕是将要灭国的帝王,也没突破这个道德底线——然而这郑氏子弟,居然要自己决黄河大堤,显而易见,他高估了荥阳郑氏的道德水准。
“黄河每次改道或是决口都会产生洪涝灾害,淹没大片土地,吞噬无数城镇和田园,夺取千百万人生命,在黄河流域的历史上制造了无数悲剧。这我难道不知道?”时禹呐呐道。
“决大堤、毁罪证是贤弟解决麻烦的最好良方,听不听、做不做在于贤弟自己了。言尽无此……”郑凡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之时,又回头道,“一边是贤弟一家老小的性命,一边是毫不相关的草民。相信贤弟必然会做出正解的选择。”
说着,郑凡便扬长而去。
“决大堤、毁罪证?”
时禹愣愣出神,即便此时大雨如注、凉风阵阵,他的后背还是冒出一层层汗水,一时间心乱如麻。

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《大隋第三世》-第888章:一筆國運生意看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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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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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城乌云低垂,天色晦暗,豆大的雨点打在端门城楼瓦砾上,发出霹雳啪啪的声响。白茫茫的大雨笼罩大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。
端门是紫微宫主门,相当于大兴城的朱雀门,端门中轴线两侧分布着朝廷的各个官署,在其正南方是飞架在洛水两个岛上的黄道桥、天津桥、星津桥。
杨侗默默的注视着滚滚东流的洛水,心中多了一抹庆幸,当年将洛阳定为国都之后,为了天朝上国的颜面,精擅风水学的大臣对紫微宫进行重新推演,不仅对富丽堂皇的紫微宫进行了推倒挪移,还对类似于‘九龙朝圣’的‘五水绕洛城’的五水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修缮,工部对五水主河的洛水进行了裁弯取直、疏浚浅滩、加固险段等工作后,又对周长两百里的西苑加以疏浚、固堤,正因为当时做得彻底,适才使洛阳免受洪涝灾害。若是按照刚刚接手那样,连日发了疯的大雨,必使五水绕洛城变成五水困洛城。
而后轻叹一声,将奏章放置于案头,起身站到窗前,推开窗子,一蓬雨水被风势裹挟着谢谢吹入殿内,一股湿润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念及没完没了的雨,以及黄河下游险情,杨侗轻叹一声,目光由近及远,龙门两山尽皆笼罩在迷蒙雨幕之中,如真似幻,令人看不真切……
是不是应该去龙门石窟拜拜?
算了吧。
杨侗为忽然滋生的荒唐念头感到荒唐。
拜佛?
还不如去龙门西山的凤翔宫泡泡温泉,说话这么久了,还没泡过温泉呢,改天带大小老婆去泡泡。
心潮起伏之际,礼部侍郎张宣大步登上城楼,行礼道:“微臣参见圣上。”
“张侍郎免礼!”杨侗问道:“何事?”
“回禀圣上,颉利可汗之子叠罗支求见。”张宣道明来意。
“带他来吧。”杨侗忍不住笑了起来,颉利可汗当大可汗之初太过嚣张,得罪了一大票人,在他屡次三番败给大隋之后,大家都不愿跟他混了。突厥人跑去效忠与大隋友好的南部可汗阿史那思摩;铁勒分裂成了夷男为首的薛延陀、契苾何为首的契苾,除了死忠分子之外,颉利可汗现在没有什么外围势力。
大家都知道大隋不喜欢他,导致他的大舅子夷男都怕跟他当盟友。不过他毕竟是突厥的正统继承人,倒也有一批忠实的追随者,比如说执思失力、阿史那社尔、阿史那结社率等人就是突厥杰出青年人物。
尤其是这个阿史那社尔,十一岁时便以智勇兼备闻名、能征善战,精通汉家文化,小小年纪便成了地方上的小可汗。他以汉人仁政来治理突厥百姓,深得其部落的爱戴,使整个阿史那部落上下一心,行军作战更是勇谋兼备,而且此人乃是颉利可汗的忠实大将,支持颉利可汗仿效中原,建立一个高度集权的突厥王国。
正因为有着这些人的全力支持,使颉利可汗东征西讨、南征北战,吞并了一个个小部落,事业得以蒸蒸日上,努力向集权制国家蜕变,若是现实建制的目的,他的战斗力、实力绝非阿史那思摩、夷男、契苾何力可敌。
杨侗却认为颉利可汗有些想当然了,中原能有今天的局面,是经过千多年的融合,牺牲了无数无数人的利益,外加雄才伟略的秦始皇的造就,才慢慢养成自上而下、自下而上的大一统思想。而草原人改变不了他们逐草而居的生活习性,这也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多呆久呆,这就意味着不能集中统治,就凭颉利可汗等数人意愿,以及过度的武力变革,反而会出现致命的破绽。
与之相对,吐蕃的朗日赞普就做得相当漂亮,他先把自己的部落子民定居起来,努力在四方学习农耕技术,让子民过上了美好的日子,以成功的样板来吸引更多底层百姓自发自愿的前去逻些定居,接受统一安排及统治。这种自下而上、为民谋利、内王外霸的变革方式,无疑最适合生活在环境恶劣中的游牧民族。
不久,张宣领着一名突厥青年匆匆走上城楼,这名男子二十余岁,长得身材魁梧,双眼深陷,却是颉利可汗的爱子叠罗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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叠罗支几步上前,匍匐在杨侗脚下,竟尔行了一个大礼:“叠罗支拜见圣人可汗陛下。”
“王子请起!”杨侗给张宣使个眼色,张宣上前将他扶起。杨侗又笑问道:“听说你们草原打起来了?”
叠罗支点了点头,垂泪道:“正是,我奉父汗之命前来向圣人可汗求助,请圣人可汗主持公道。”
说完,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,张宣把信转给了杨侗。
杨侗打开信开了一遍,差点笑出声来。
略之谌杕. 略。
果然不出他的意料,叠罗支这家伙是奏他父亲之命,求助来了。
却是阿史那思摩去年年底买到大隋一批淘汰掉的武器装备之后,便率领本部勇士向西北方向进军,并成功的打败了剑水流域的黠嘎斯部和悦般部,使阿史那思摩实力大涨,拥有带甲之士三十余万人,并对颉利可汗发起了挑衅性的战争,两家在年后交战十余次,互有胜负,但阿史那思摩得到隋朝武器装备后,作战能力大为提高,凭借锋利的武器、坚固的铠甲,打赢了一场改革性的战争,杀败了始毕可汗之子阿史那结率社统帅率领的四万大军。
这一战,也意味着被阿史那家族视为野种的阿史那思摩,堂堂正正的打败了所谓的正统。一直欺负小部落的阿史那思摩通过这场大胜,终于得到草原部落重视和承认,正式被尊为南部突厥,而非大隋的走狗。
颉利可汗在信中恳求大隋出面,让阿史那思摩停止战争,并愿意以更高的价钱购买大隋的武器装备,这也是杨侗去年年底卖武器给阿史那思摩的原因。如今突厥四部皆尊大隋,只要他们愿意买,杨侗就愿意卖,一方面赚草原人的钱,一方面是支持他们搞内战,让大隋淘汰掉的武器装备,在战争中消耗彼此的战争潜力。
颉利可汗同时在信中明示杨侗,他要三万套包括铠甲、横刀、长矛在内的武器装备,另外还要四十万石粮食。而通过赵德言前不久来信透露,这已是颉利可汗的极限了。
“颉利可汗的意思,朕已经明白了,不过大隋去年打了无数场大战役,虽然收复了几近五分一的国土,可武器装备消耗也很大,而今,大隋又要与伪唐进行国运之战,恐怕没有什么武器装备卖给你们。”杨侗是想做生意,毕竟谁会讨厌钱呢?但他也不想让颉利可汗这么容易获得。
叠罗支专门了解过杨侗的性格,知道这是个皇帝传说中的仁义之君截然相反,不仅极其有主见,而且脾气相当暴躁,动不动发动战争,更令人绝望的是,每次大隋王朝都轻轻松松的赢了,所以他不敢有丝毫不敬,一脸惶恐的恳求道:“圣上可汗,我们突厥虽与大隋有过不愉快的往事,令两国陷入纷争,然而那都是始毕可汗、处罗可汗遗留下来的问题。我父汗虽然曾与大隋为敌,但非他本意,实乃是父汗登基汗位不久,威望不足,受族老、大祭司逼迫所致。父汗视圣人可汗为父兄,圣上安忍放弃?”
“阿史那思摩那不忠不孝的逆贼,企图篡位谋逆,不但背叛了阿史那家族,更假大隋之声势到处开战。欲出兵加害颠覆正统。父汗派兵与之争斗,不敌,然而这个叛徒丧心病狂,依然不依不挠,非要置父汗于死地不可。小人赶到马邑时,听说他们正打算集结重兵攻打祖地……”
叠罗支说到此处,几乎是声泪俱下,“突厥正统危在旦夕,若是圣人可汗不主持公道,提供武器装备给我们御敌,突厥正统怕是保不住了。恳请圣人可汗念在启民可汗、父汗对大隋恭敬的份上,帮帮我们。”
他哭得十分凄惶,但可惜杨侗、张宣等人事不关己,冷眼旁观的看着他表演。
没办法,两国邦交素来如此,嘴上说得如何如何的好听,心里却巴不得对方倒霉出事。况且颉利可汗这样一个恶邻,企图大败大隋而达到立威的目的,多次与大隋交战。要不是大隋兵马强悍,哪有叠罗支今天的请求?
大隋君臣对于颉利可汗可没有半点好感,要不是为了让突厥继续搞内斗,早就除之而后快了!听到突厥内战不断,大家都感到畅快无比,没笑出声就不错了,还指望掉几滴眼泪就能让大隋可怜同情?
但想归想、做归做,戏还得演。
就在叠罗支几乎都要放弃希望之时,杨侗终于发出了他所期盼的声音:“既然颉利可汗尊大隋为宗主,相约互不侵犯、睦邻友好,朕也希望两国情谊一直维持下去,朕当初也是可怜阿史那思摩,这才给他立足之地,孰料此人为臣不忠、为子不孝,这等不忠不孝、穷凶极恶之辈,岂能窃居大汗之位?朕对他的行为表示强烈愤慨,并加以谴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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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以为你会演戏?
老子也会。
在张宣差点喷笑,而不得不低头数并不存在的蚂蚁之际,杨侗浑厚而清越的声音在城楼里回荡,虽然语调不轻不重,但每个字都让叠罗支兴奋:“你放心好了,朕自当派出使臣,前去谴责阿史那思摩,让他终止不忠不教、不仁不义的军事行动。”
叠罗支惊喜之下,颤颤巍巍的再次下跪,激动的说道:“圣人可汗果然信守承诺,实不相瞒,我父汗在我出使前便反复交代过了,若圣人可汗愿意主持公道,我突厥从今之后世世代代以大隋马首是瞻,再不令牧民越过大隋势力范围半步……”
“启民可汗以前也是这么说的。”杨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叠罗支却听不出好歹,他语无伦次的说道:“我父汗乃是启民可汗嫡子,更愿意将大隋高祖文皇帝、太宗武皇帝与启民可汗友谊世世代代的延续下去,不但如此,等我们击破阿史那思摩等逆贼之后,一应牛羊女人任凭大隋取之!”
“既为友邦,帮点小忙是应当的,朕岂是那种贪图牛羊女人的人?”杨侗故作不快,好似真的不贪图牛羊女人似的:“阿史那思摩狼子野心,若让他掌控突厥大权,大隋与突厥来之不易的和平必将毁于此人之手,朕与千千万万的大隋百姓和突厥子民,绝不答应!”
削弱突厥,逐步吞灭,这是大隋的国策之一,君臣文武在这方面的态度非常明确,突厥四部实力相当才符合大隋的利益,一家独大非大隋所愿,不管是颉利可汗,还是阿史那思摩都不能拥有绝对的优势。
“圣人可汗,那武器装备和粮食呢?”叠罗支饱含期待的看着杨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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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侗也知道这才他的真正用意,不过搞军火贸易,也是大隋对外的国策之一,便故作为难道:“也罢,大隋虽也处于装备不足的窘境,但为了支持你们保家卫国的正义之举,朕就匀出三万套武器装备给你们好了。毕竟,你们也是大隋的盟友,总不能坐视你们灭亡。”
叠罗支两眼圆瞪,不可置信。
对于大隋的武器装备他是再了解不过了,那史那思摩的横刀能够轻易破开他们的皮甲,铠甲也能轻易挡住他们的武器,若是他们也能获得既具盛名的横刀、铠甲……
“圣人可汗地,此言当真?”叠罗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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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侗呵呵一笑,温和的说道:“大隋以仁爱立国,不仅仁爱国人,也仁爱一切友邦百姓!帮助弱者保家卫国、生活更好,向来是大隋坚定不移的国策!只有整个突厥都安定繁荣、和平共处,大隋百姓也才能与突厥各部友好贸易、互利互惠。你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“是是是!”叠罗支忙不迭的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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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侍郎,带叠罗支王子去商部,与凌尚书商议武器事宜。”
这一次,大隋要的不是钱财和牛羊马匹,而是用来建设黄河大堤的奴隶。
早在叠罗支入境之时,大隋君臣已经取得了共识,这也是消耗突厥战争潜力的一种,至于突厥的财富,迟早也会花在后续的装备购买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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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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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京城,李建成被软禁在了东宫之中,宫内全是李渊的人,除了太子妃之外,连子女也被移去了他处;由此可见,李渊已经抹除了最后一丝亲情,将李建成当成敌人来对待,若非如此,也不会在东宫被重兵包围之下,还要让李建成骨血分离。不过李建成显然也看开了,他百事不问、万事不管,处于一种自由自在的放松形状。
没事就看书喝茶、写字弹琴,好不逍遥,忙碌数年,直到被迫放下一切,才发现平淡无争才是自己最向往的生活。
淡然,其实很简单。
就是最在意的人,亲手抹平你的一线希望,让你从希望到失望、绝望。
“吱呀!”
房门洞开,太子妃郑观音端着托盘踱步而入,她的衣着十分朴素,气质却更胜往昔,高贵、典雅,仿佛空谷幽兰俏然绽放。
素手纤纤,沏了一壶香茗,放置于茶桌之上。再取两只茶杯,为两人斟了浅半杯青翠茶汤,热气氤氲,芳香馥郁。
“嘿,竟然还有龙井茶,不可思议。”李建成放下手中笔,笑着说道。
郑观音没好气的白了丈夫一眼,柔声道:“毕竟还没正式废储,你还是太子。就算是废了,你们还是父子关系,圣上也不会太过分。”
本来,她一直担心丈夫看不开,如今看他心态都非常好,终是放心了。
“你来看看,我这幅字怎样。”不得不说,李渊真的很会生,每个儿女都相当出色,李建成风度翩翩,不失英武,充满男性魅力。
他写的字也相当漂亮,笔法苍劲有力,气势恢宏,骨力遒劲凛然,竟尔是杨侗“发明”的书法,诗也是杨侗当初在风陵山女娲庙题写的《行路难》。
郑观音忽然掉下泪来,“诗好,字更好!”
西汉文学家扬雄曾写道“言,心声也;书,心画也;声画形,君子小人见矣。”扬雄道认为笔迹完完全全反映出书写者的性格或者此时的状态。
郑观音是荥阳郑氏嫡女,要是皇权平顺交接,她就是大唐的皇后,文学深诣相当高,她鉴赏了一会儿,也能根据笔迹特征推断丈夫此时此刻的情感、情绪。
她说的“字更好”,一是丈夫写的字,二是她从字里行间看到一种旷达的心态,说明丈夫是真的放下了,这让她异常高兴。
李建成叹息一声,觉得欠妻子太多了,他在襄阳的时候就说过要离开,可强烈的使命感,以及不甘,终是让来了成都;如今,总算是彻底死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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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问道:“听说淮安王从东宫搜查出三千套崭新武器铠甲?”
郑观音脸色大变,“夫君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他们闯入东宫以后,就直奔后院而来,然后把花池、假山推平,武器铠甲就在下面,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。”
李建成愣了一下,忽尔朗声大笑:“什么是欲盖弥彰、画蛇添足,这就是。”
“夫君是说?”郑观音喜出望外。
成都城、太极宫都是李元吉让人修的,要放一批武器铠甲到东宫之中,实在太容易了,而他们入住东宫的时间很短,更没有对东宫大兴土木,那么问题就出现了。
李建成笑着点头:“我们入住东宫的时间不到四个月,而我又很少在成都,长期留在东宫的亲兵只有两百人,他们哪有能力获得监管严格的三千套崭新武备?我倒是要看看朝中那些人怎么来评判此事。”
“圣上会改变主意吗?”
“改不改都与我无关了,这太子谁爱当就当好了,反正我是不在乎了。”
这时,一名宦官禀报:“太子殿下,裴相来了。”
“让他来吧!”李建成明白该来的终是来了,对郑观音说道:“贤妻回避一下。”
郑氏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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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,裴寂到了书房,躬身行礼,“微臣参见太子。”
李建成说道,“裴相有何事?”
裴寂忙道:“微臣奉圣上之命,特来训问太子殿下几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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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尽管问,我会如实回答。”
“殿下为何不顾兄弟情分,毒杀亲弟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太子妃对下毒宫女一家有活命之恩,她虽然已经死了,但有这情分在,殿下和太子妃就是最大嫌疑。”
李建成哈哈一笑,“你曾是隋朝官员,当年你把李神符在并州合理的布防统统撤销,夺了他的兵权,结果不但把并州弄丢了,连李神符将军也被你怂恿出城去送死。照你这逻辑来说的话,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顾念旧情,故意把并州送给了隋朝?”
裴寂老脸通红,咳嗽一声:“那不一样!”
“怎么就不一样了?”李建成美滋滋的喝着茶,鄙夷的看着裴寂,“你在并州的所有布防都对隋军有利;最后也是你安排的人,将易守难攻的雀鼠谷献给了沈光,这分明就是你收了隋朝的好处、念隋朝旧情,将并州送给了隋朝。”
裴寂脸色大变,怒道:“殿下有些无理取闹了。”
“怎么就无理取闹了?你说宫女为了报恩,为我而死;那你为了报隋武帝之恩,将一个并州送给杨侗也很正常,反正并州也不是你的,而且不用你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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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殿下正视圣上的训问。”裴寂无奈,只好拿李渊来压制李建成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那宫女是否受到太子妃的恩惠,谁也说不清楚。还请你记得,这世上有一种人名叫死士,他可以为主人而死,栽赃嫁祸于人,又算得了什么?”李建成冷哼一声,“还有尔朱焕、桥公山早就被踢出了东宫,关于他二人的卷宗还在,你大可认真观看。”
裴寂说道:“或许殿下是故意罗列罪名,让尔朱焕、桥公山在暗中执行别的任务,他们如今已经被灭了口,这不正是说明问题吗?”
李建成见他不断往自己头泼污水,顿时也不耐烦跟他扯了,冷冷的说道:“裴寂,你究竟收了齐王多少好处?”
裴寂脸色一变,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
“你裴寂要是清正廉洁、正直无私,堂堂正正做人,将来杨侗或许看在你是大唐忠臣的份上,饶你一命;你要是两面三刀、阴谋狡诈、贪赃枉法、谋害忠良,你现在纵有富可敌国的财富,也没命花。甚至你的子子孙孙也不会有好下场……”李建成冷冷的注视着他,“你要是不信,大可继续索贿好了。我敢肯定奸佞榜上,必有你裴寂大名,奸臣段达、云定兴、封伦的今天,就是你的明天。”
李建成心知自己孤立无援,处于极不利的被动地位,要是裴寂等奸佞擅自篡改供词,哪怕自己死了,也要背负毒杀兄弟的恶名。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势,借隋朝的大势逼迫裴寂有所收敛。
裴寂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:“微臣我听不懂殿下说什么!”
“你懂不懂没关系,但你训问的方式根本不对!”李建成厉声喝斥道:“你不仅连刑部、御史台、大理寺官员都没带上一个,甚至连记录的人都没有在场,你明显就是想害我,打算随意编纂我的话!”
“殿下没必要诬陷微臣,如果殿下一定要三堂会审,我可以向圣上请示。”
“我李建成堂堂正正,不怕三堂会审,哪怕仿效隋朝,当着全城百姓公审,我也丝毫不惧。”李建成对裴寂说道:“你回去告诉李元吉,他唯一的办法是让我死得不明不白,否则,休想诬陷我。”
“告辞!”裴寂灰溜溜、气呼呼的走了。
……
他离开东宫,直接前去御书房,向李渊汇报情况,李渊耐心听完,问道:“这么说,他概不承认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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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,太子坚决不承认,并且说那宫女真假莫辩,有可能是其他派去害他的死士,还说即便受在太子妃的恩惠,也跟我朝旧隋臣子一样,不能因为以前的关系,就认为两者现在还有关联。尔朱焕、桥公山也是这个道理。然后又指责微臣没带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的官员和记录人员,他担心微臣篡改证词,所以不肯配合。”
李建成的敲打虽不至于让裴寂幡然醒悟,但他也知道大唐王朝是什么模样,要是大隋灭唐,以杨侗之狠,说不定真将他裴寂之名铭刻在奸佞榜上,留下千载骂名,这多少让他有点害怕了,不敢擅自添油加醋,
“继续说下去!”李渊冷冷的说道。
“然后又说大堆难听的话,说微臣要谋害他。”裴寂不敢提到李元吉。
李渊顿时默不作声,他认为家丑不可外扬,不想走律法程度,所以才让裴寂单独前去问责,可李建成坚决要走正常程序,这让他好生为难。
他本身对李建成有成见,期盼李建成给他一个废除太子的理由,所以听说李元吉听毒,且处处指向李建成,便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他对李元吉下了毒,可李建成坦然回朝的表现,让他的怒意少了几分,头脑慢慢清醒,发现很多地方都不符常理。不过李渊对李建成成见已深,更不想再立太子来威胁他的帝位,因此哪怕发觉不对之处,也不愿错失这个废太子的良机。
过了一会儿,李渊问道:“裴相,你怎么看?”
“废立事关国本,微臣认为征求几个相国的意见比较好。”
“容朕考虑考虑,裴相先下去吧!”
“微臣告退!”
就在裴寂离去不久,一名宦官从里间走了出来,这是李渊派去监视东宫的主管,李建成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监视之下,他向李渊行了一礼,“奴婢参见圣上。”
“裴寂有没有说谎?”李渊问道。
宦官说道:“裴相国所说基本上属实,但太子殿下说他为报隋朝之恩,故意把并州送给了隋朝之事,没说。太子说他收了齐王贿赂也没说,太子还说他要是两面三刀、谋害忠良,将来杨侗必然让他名列奸佞榜,有再多钱也没命花。”
李渊又问道:“太子还说什么了?”
“在裴相国之前,太子对太子妃说,东宫是齐王负责打造,藏在花池假山下的三千套武器装备齐王放的,而他入住的时间极短,既没有大兴土木,更没有机会接触到新装备……”宦官将李建成和太子妃的对话一一道来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太子说他对太子已经不在乎了,谁想当就谁来当好了。他们说话之时,奴婢就在夹壁之中,他们并没发现。”
“继续监视!”
“遵命!”
李渊终于有些动摇了,他也一直派心腹分布在东宫之内李建成手下就有他的很多人,自然知道李建成没有动过花池假山,如此一来,问题就出现了。
这明显就是有预谋的陷害,而李元吉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人。
但李渊根本就不愿去想,他的目的现实了,已经不愿此事再继续下去了。
他想了又想,然后如今诸相议事,不待大家发言看法,便强行下了道旨意:即是将李建成从皇太子降为皇储。
历朝历代的皇储确立制度不同,但以立皇子居多,其中又以立皇嫡长子居多。除了皇太子,也有立皇太弟、皇太孙甚至皇太叔为皇储的事情发生。有皇储就不会立太子,如果要立太子,还是皇储上位,实际上就是没名分的太子。
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是权力问题。
李建成被降为皇储之后,失去了太子之权,比照中枢而设立的东宫官员体系,幕僚都被剥夺。跟废除实际差不多。
当然,身为皇储的李建成还是法定皇位继承人,如果李渊意外驾崩,百官可直接拥戴李建成登基为帝,不过要是没有兵权,谁会承认?
李渊深知这一点,凡是与李建成有关的官员、将领,一概遭到免职,至此,李建成在官场、军队中的势力被彻底清空,实现了他剪除太子党的目的。
不过李渊还是稍稍表现出一点宽和,将李建成子女都送入东宫,使他们一家团聚,并撤销了对寝宫的监视,但想要见上外人却是万万不行了。
而对外的宣称则是采取‘拖’字诀,说是李建成毒杀李元吉的证据不足,但他又无法洗清嫌疑,等水落石出之时再做定断,给人很草率、很没诚意的感觉。
但深诣李渊用意的陈叔达等人都沉默了,这是对李建成最好的结果了,虽然仍然背负嫌疑之名,可毒杀兄弟恶名终是没有强行扣在他头上,若是追究下去,反而害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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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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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天时间一晃而过,在关中呆了几个月的皇族终于返回了洛阳,这让洛阳百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,他们见皇族和朝廷去了关中数月之久,十分担心朝廷会以大兴为都城,毕竟大兴以前也是国都,那里不仅有规模庞大的大兴宫,还分布着长春宫、步寿宫、太平宫、甘泉宫、宜寿宫、温泉宫、仙游宫、仁寿宫等等行宫,此外更有便利交通,甚至连皇陵也在关中,朝廷迁去大兴无论是法理还是情理都很正常。
可一旦迁都去了大兴,便会给洛阳百姓带来巨大的财富冲击,洛阳暴涨的地价和房价使很多囤房的商人身价百倍,一旦朝廷迁走,洛阳房价必然暴跌,他们的财富也会大幅缩水,这是洛阳百姓最担心的局面,固然朝廷一再在《半月谈》发表申明,可洛阳百姓对迁都的议论从杨侗去大兴过年那一天起就没有停止过。当皇帝带着朝廷从关中返回,大家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杨侗当初因为要与吐蕃、吐谷浑、李唐三盟作战,安抚关中百姓,这才去了大兴,不过战事已经结束,且人心稳定,羌族各部也基本接受了朝廷的安置,大隋声威也足矣威慑丝路,又有大将镇守西北,后方稳定,而这个时候继续呆在大兴也没必要了。
更何况大兴偏西,不利于朝廷对辽东、幽州、冀州、青州、徐州、扬州、交州掌控,定都号称天下之心的洛阳,更有利于东部发展,同时也更符合大隋经济文化的发展战略。
更重要的原因是河北大地乃是六镇边军后裔聚焦之地,民风彪悍,难以管束,加上民间或许还有一些北齐遗老遗少,心不服大隋,远不像其他地方那么简单,这个隐患杨侗不得不考虑;当然还有南方,那里的情况也很复杂,一来是南北分裂太久,人心上的隔阂至今还存在着,二来是南方的山獠太多,远在大兴的话,朝廷顾及不到那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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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杨广为了打破关中本位制,实现枢纽天下、临制四海的天下战略,不惜与关陇贵族反目成仇。杨侗要是再迁回去,这得有多傻啊?
这次坐着圣武车返回洛阳,时速二十多里的迅速对杨侗来说不算什么,但在这时代,已经是个划时代的迅速了,长达八节车厢的圣武车,若非是载着皇族,而是货物,速度至少要提升一半,但固然如此,也比入关之时快了很多。
一家人坐在同一辆车上,旅途上其乐融融,倒也不太着急。
毕竟洛阳是大隋国都,杨侗虽然不在,但每天都会有消息出现在桌案之上,眼下的洛阳已是太平之地,大隋将之收复之后,与民休养,加上天公作美,风调雨顺,百姓基本都有余粮,加上商业的逐渐兴旺,每年光是商税收入,就足矣弥补地税的不足,再以平价收购百姓手中多余的粮食,囤积在河南郡内的洛口仓、含嘉仓、回洛仓、河阳仓,以及洛阳三市的常平仓内。
有了充足的粮食,不必为食物担忧之后,百姓在农闲之时,大多会出去找活儿做。或是就近兴修水利、道路;或是远离家乡,参与收入更高的大工程建设。
经过近两年的努力发展,如今的河南郡,乃至周边各郡,早已不似杨侗刚接手时那么困顿。
此番入关,一是因为高原之战,关系大隋西部边疆百年稳定,另一方面是要看看雍凉大地被收复之后,民心、民意是否在隋,就目前来说,基本上达成了目标。
……
当杨侗返回洛阳之时,自年底就开始筹备了的驿站为民通信方案,正式投入使用。
在驾部郎中戴胄筹划之下,再加上工部的全力配合,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,专门运输信件的一千五百辆马车业已就位。
这马车看似很多,可分配到大隋现有的一千多个驿站,也只是单程配备,不过一开始信件不会太多,短期内应该是够用了,后期至少还要投入同等数量的马车,以便交叉互动,至于两千两百多名专门送民民信件的驿卒皆是退役老兵。
百姓对于此事也并不陌生,只因由于每期《半月谈》都对驿站的布局情况进行宣传,人们对驿站通信之事并不陌生,都抱以期待。
到了正月二十八这天,天刚蒙蒙亮,安静了一个夜的洛阳城再次喧哗起来,不少百姓发现各个坊门之前都多了一个类似小房子的物件,上写“信箱”二字。
“据《半月谈》上说,只要把信投入信箱,驿卒就能像送公文一样,把信件送到大隋任何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怕是小村庄也行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受到培训过的坊卒解释道:“驿站遍布大隋,朝廷就是通过驿站,把公文送到大隋各郡县的,既然送得了公文,自然也送得信件。”
众人听得连连点头,驿站广布天下,陆驿、水驿计有一千几百个。
一些商旅怦然心动,三百加急信件只要一文钱就可以着到家,岂不是最多只要三五天就到了千里之外?
以往他们往往是委托故乡人送信回家,不说人情之类的话,单是对方不是直接回家这一项,就使信件耽搁在路上一个月,或是更久。
如今专门传信的官方驿站,就算再慢,也只要十天左右吧?
一些人当即按捺不住思乡之情,立即前往附近的驿站购买邮票、信封和信纸,立即埋头写信。
洋洋洒洒写完了书信,检查无误之后,这才装入信封,用驿站备好的浆糊封好,写上地址收信人,贴好邮票,这才将信件投入信箱。
洛阳是大隋国都,在城内经商的商贩、洛阳学宫学习的学子极多,当他们看到《半月谈》上多次提及的信箱出现在学宫之内、各坊门前,都纷纷提笔给家人写封家书,然后按照兖州、豫州、辽东、幽州、冀州、并州、雍州、凉州、青州、徐州、荆州、扬州的区划,投到家乡所属的信箱之中。
这也是为了方便分拣人员设定的信箱,每个信箱之上不仅标注了大州,还将各自所属的郡都写在上面。
很快,洛阳学宫和各坊之前的信箱就被信件充满。
分布在城内外的军营也是朝廷重点考虑对象。隋军战兵是从五湖四海、天南地北募集而来精锐之士,他们来自五湖四海,想要回家探亲是件十分奢侈的事情。
当期待已久的信箱摆到各大军营四门的时候,士兵们莫不欢呼沸腾。
在外的游子本就让家人无比牵挂,而从事着天地之间最危险事业的士兵,家中亲人对他们的牵挂和担心,比普通商旅、学子更要加重万倍。军官的话还好一些,可以托人捎信回家,而普通士兵哪有这机会?所以当他们通过《半月谈》、通过政委知道驿站可以帮人送信的时候,全军上下莫不欣喜若狂、万分期待。
受到上级指示的军官更是已在军中层层宣传,让需要写信回家,却又不识字的士兵提前找人代写,以免事到临头,各级政委、识字士兵忙不过来。
士兵是朝廷重点照顾的对象,邮票、信封、信纸制作好了以后,第一时间就派发到了军营,经过前期的宣传和准备,每名士兵都有急须寄出的完整书信在各级政委的手中,当信箱一到,政委们便将按州、郡为标准绑好的一捆捆信件送到了信箱之前,直接交给专门在此等候的驿卒。
当政委们回营,对士兵们说信件已经寄走,明显察觉到将士们的精神面貌为之一振,一封封看似薄薄的信件,却寄托了每名将士浓浓的思乡之情,想必等他们收到亲人的回信,将士们的思乡之情定会不药而愈。
……
冀州作为杨侗的发家之地,河间、信都、博陵三郡是他当年安置军属的重点地带,随着时间的推移,许多当年的士兵已经从普通士兵晋升为军官,要么在十大军团担任要职,要么在边关重地担任守军武官,长期在外作战,很难回家一趟。
偶尔回家,也是来去匆匆。
信都郡蓚县的杨柳村是一个军属之村,它紧邻漳水和永济渠,由于土地肥沃,加上军中待遇丰厚,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好日子。
经过多年征战,扎根于此的将士们陆陆续续退役回家,也有一些将士战死沙场,时至今日,全村上下只有张氏的儿子还要军中服役。
张氏有两个儿子,都已经成家立业,长子一家响应朝廷召集,已经自立门户,因为他识字,被村民推举为副村长,和村长一起义务看管村中义仓;次子在第五军担任一名校尉,所以她跟着次子的妻儿一起住,虽然儿子和两个媳妇都很孝顺,日子也好。可她十分想念已有两年没有回家的次子,担心哪一天会收到儿子的骨灰,她去漳水放鸭子的时候,时常对着奔腾漳水发呆。
这一天,年迈的张氏一如往常在漳水边放鸭子,刚把鸭群赶到河边,就看到长子跑来,远远的大喊:“娘,老二来信了。”
“谁送的信?我要去谢谢人家,顺便问问老二近况。”张氏喜出望外。
长子笑道:“娘,老二这次的信可不是同乡送来的,而是驿卒派送。”
“是不是老二以权谋私?他对起得圣上和朝廷吗?”张氏厉声询问。
他们母子三人本是齐郡流民,当年跟着很多流民躲避兵灾,前去洛阳讨生活;而当时,杨侗刚打赢荥阳之战,受命北上,他为了掠夺人口,不仅赈济了所有灾民,还让初出茅庐的杨师道将灾民带到北方安家落户。
张氏知道要不是朝廷,他们一家人恐怕都要冻死、饿死在了洛阳,这份沉甸甸的活命之恩,张氏时刻没忘,专门给杨侗立了生祠,三时五节供奉香火。次子每次回家都要千叮万嘱,让他尽忠职守,勿忘圣恩。
作为军属,张氏也知道驿卒只能给朝廷送公文,如今听长子说驿卒为次子送信,本能的认为次子以权谋私,做对不住朝廷的事情,一下子就恼火了。
“娘,您别生气,老二并没有做对不起朝廷之事。朝廷对全国驿站进行了改制,驿站现在不仅为朝廷派送公文,也为我们普通老百姓送信,而且价格极低,只象征性的收一文钱。”长子安抚了母亲,介绍道:“圣上重视军人,向来是家属优先,老二在军中为将,想必他第一时间知道,所以给您写了这封信。”
“真有这事?”张氏将信将疑。
“真有,县令还专门下达命令,让各村村长、各里里长回乡宣传,要是有人有需要,可以把信写好,然后跟驿卒买邮票和信封;如果急着寄走,也可以去县城投寄。”
“朝廷政策越来越好了。”张氏放下心来,迫不及待道:“快念给我听听!”
“娘亲在上……”长子小心翼翼的撕开信封,掏出信纸,朗声读信。
信的内容通俗易懂,平铺直叙,述说思念母亲、妻儿之情,然后通报了自己近况。虽然没有什么华丽词藻,可平白说语充满了浓浓的感情。
“好,娘亲很好,你媳妇很好,你儿子学习也好,家里一切都好……”张氏泪流满面,喃喃的回应着儿子的询问。
长子见状,连忙转移话题:“娘,老二这信是四天前寄来的快信,要是我们现在给他回信,说不定信到洛阳军营的时候,他还在洛阳,能及时收到我们的回信。”
“写,我们现在就回家,让你弟媳、侄儿也听听,然后给老二写信。让他尽忠职守,保家卫国,家里不用他担心。”张氏哽咽道。
如此温情一幕,同样在大北南北各处发生,收到远方亲人来信的人军人家属、官员家属、商旅家属,莫不喜极而泣。
一封封承载浓浓亲情、友情、爱情的书信,被各方驿卒辛辛苦苦的送到终点站,通过他们的辛苦付出,使大隋千千万万个家庭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与此同时,两项风潮被带动了起来,一是订报,由于《半月谈》是独家独营的刊物,刊登的内容除了政令,还有人物、诗文、法制、医术、防灾等等专栏,每上专栏都与每个人息息相关,受众面极广,使黄牛党能够翻倍售卖,而今,《半月谈》不仅标了价钱,还在驿站开放续订点,如果一次性订一年,价钱又会低一些,这也使得有需要的人,蜂拥续订。
二是集邮,集邮免税是杨侗一时兴起罢了,当冷静下来之后,大家都否决这项制度,因为大家都认为这是给驿卒谋不法之利的大空子,要是驿卒对着一套套邮票砰砰砰的盖上印章,然后以九成税赋的价格卖给百姓,百姓绝对会买,真要这样,朝廷损失的不仅是巨大的税赋,还会制造出一大批腐败分子,若是否决了手持邮票齐全的百姓,不给他们免税,那么朝廷就落人口实,也因此,集邮免税的设想遭到了遗弃。但因为邮票画质好,个个人物头像栩栩如生,深受人们的喜爱。再加上九成以上的邮票是十二生肖,人物邮票只占一成,物以稀为贵之下,民间自发自愿的收集起了这些名臣大将的邮票,一些人甚至掏钱去驿站购买整套邮票收藏、送人。
随后几天,随着名臣名将邮票停止发行,洛阳顿时掀起了疯狂收集浪潮,名臣名将的邮票水涨船高,身价暴涨,呈现出供不应求的局面。
而且这风气被《半月谈》专门当新闻来写,从而使这套邮票的收集热潮向大隋各郡县蔓延,整个大隋都掀起了令人震惊的集邮之风。受此影响,十二生肖也进入收藏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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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9vtm超棒的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-第869章:戰雲起交州-zn3y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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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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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人定之初,便是李渊正式就寝的时间,大约半个时辰,熟悉李渊作息时间的内侍省少监李顺海溜了一个空,乘马车直奔齐王府。
李顺海是李渊的心腹之人,很多机密都没有避开此人,可是李渊不知道的是,这个被他视之为心腹的老宦官已被儿子李元吉收买,不时将军机大事卖给了李元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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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唯恐被人发现,不敢从正门进去,让马车停到一道专门为他开放的侧门。
见他到来,负责接头的齐王府侍卫二话不说,直接把他领到了李元吉的书房前,正与韩志议事的李元吉闻讯出迎,“今天是哪来的香风,竟然把李少监吹来了?”
李顺海微微欠身,颇为紧张的低声说道:“殿下,奴婢不敢久留。”
李元吉闻言,顿时脸色一正,“请。”
李顺海点了点头,随着李元吉走进了书房,向起身行礼的韩志微微点头,以示还礼,等李元吉就座,这才坐了下来,他对二人说道:“圣上已经看了巴东太守宇文歆的奏疏,批复为‘大善’,表示非常满意上奏内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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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吉和韩志默不作声,他们为了试探李渊对待李建成的态度,于是以李元吉心腹、巴东太守宇文歆的名义,写了份弹劾郡丞李君羡的奏疏,想不到李渊连问都没问就批复了下来,可见太子失宠已是事实。不过这固然是喜事,但两人需要更有价值的消息。
李顺海见两人脸色平淡,心中暗自发急了起来,他背着十分信任他的李渊,自然不是什么刚正不阿之士,他冒着生命危险当李元吉内应,为的无非就是钱财,希望后半生能够富足终老;尤其是李唐王朝已经岌岌可危,他更在意暗地里被尊为大唐首富的李元吉的态度。
然而两人的态度,似乎说明自己的消息分量不足,当即又说道:“圣上对宇文有识之士青睐有加,如果殿下再去找找淮安王,宇文太守应该可以回京城当六部侍郎。”
李顺海以为李元吉是想把宇文歆弄进京做尚书,远离前线,是以才这么说。
“为何要找淮安王?”
“圣上表现上冷落淮安王,其实他对淮安王信任有加,我发现人事任免,圣上都会征询他的意见,而且基本都会听从,圣上现在对宇文太守有好感,要是淮安王再去劝劝,宇文太守高升有望;当然了,淮安王那个爱好,就算奴婢不说,大家都知道。”
李元吉点头而笑:“多谢李少监提供这个消息。”
“殿下客气了!”李顺海见李元吉毫无表示,心中像猫抓一样难受,对方究竟需要什么消息,才肯给好处?他仔细想了一想,又说道:“淮安王现在掌控一支谍报。”
“是吗?”李元吉的脸色终于变了,本以为武川司是大唐王朝唯一的谍报,想不到父皇又另起炉灶,如是说来,父皇连自己也不信任。
“正是!”李顺海心中暗喜,继续说道:“只是淮安王这支谍报在关中被隋军拔除了一大半,还有永安王和窦奉节行刺杨侗未成,也已全军覆没……”
李元吉和韩志对望一眼,两人都露出震惊之色,这才是他们都需要的消息,韩志问道:“两者可有关联?”
“据说是永安王他们全军覆没以后,各个谍报分支才被隋军一一拔除,淮安王对永安王只是稍作说明,而谍报方面则是对圣上说他自己用人不当,认为是某个谍报首领卖主求荣,圣上也相信了他的说辞,不过我看淮安王汗都流了下来。两者应该都和淮安王有关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圣上让他密切监视,说是谁还活着,谁就是出卖了谍报的人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元吉微微俯下身躯,询问道:“我想知道父皇为何冷落太子。”
李顺海的脸刷地变白了,总算是弄懂了李元吉的目的,他是企图夺嫡呢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话来,不过也知道自己上了贼船,下不来了,暗自吞了一口唾沫道:“奴婢具体也不太清楚,好像是和禅让有关。”
李元吉看了韩志一眼,心中充满了钦佩。
韩志一脸高深莫测,实际上,他心中也在佩服。
佩服谁?
自然是朝中大佬。
他韩志有多少斤两,自己能不知道吗?之所以这么牛逼,被李元吉倚为谋主,完全是在为他背后有一伙高智商的人在帮忙,然后通过信鹰发出来,由他照本宣科的转述给李元吉即可。
他本人哪会这么多啊?
要不是他混得最好、爬得最快、下不下来,早就恳请朝廷换个真正谋士过来了。
装绝世高人实在太难了。
不仅难,还很累,为免暴露自己败絮其中的本质,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看书,这几年以来,他是一边学习,一边忽悠,总算是坚持到了今天;也是李元吉不太聪明,也没什么出类拔萃的杰出人才,要是换成是在李建成或是李世民麾下,他早就被人拆穿了。
不过他发现自己长进不了多少,李元吉却是越来越聪明了。
“这是两千顷上等田,共有三个庄园,分布在新城郡,请李少监笑纳。”李元吉取出一信封,递给了李顺海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李顺海喜出望外的接过信封便塞进了怀里,起身道:“奴婢不能在外久留,就先告辞啦!殿下有何需要尽管找我。”
一百零一条禁令校规
“自然。”李元吉点头道:“有什么好消息尽管找我,就算我不在府里,和韩先生说也一样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李顺海行礼离开。
等他离开以后,韩志笑问:“殿下给他土地,而不是黄金珍宝,是怕他跑掉吗?”
“先生厉害。”李元吉竖指而赞,“这种两面三刀的阉人死不足惜,我要是给他珍宝黄金,他会拿着跑去谁也找不着的地方,给他土地才拿不走,迟早还是归我所有,若不是怕吓到他,我还准备给他一万顷呢。”
“殿下英明!”韩志赞了一声,又说道:“接下来该是抽空去找淮安王了。”
“不错!”李元吉沉吟一下,有点不太放心的说道,“不过淮安王毕竟是父皇的心腹,我担心拉拢不到他,反而为父皇察觉。”
“殿下大可放心,淮安王把永安王和谍报搞没了,自然是疑神疑鬼,惶恐不安。而我们武川司不仅有监察百官之权,本身也是谍报,如果跟他说,武川司已经知道了一切,那么心中有鬼的淮安王必将受制于殿下。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诈他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韩志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不过圣上对殿下显然也不放心,所以殿下不宜出面,就交给卑职好了,顶多三天,必给殿下一个满意答案。”
“那一切就拜托先生了。”
“为殿下效劳,是卑职的福气。”韩志笑了起来,他决定求助朝廷,先把真相弄清楚,再去搞李神通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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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冰冷北方的隋唐各自安分之时,正处于温暖花开的时节的交州,却战云密布。
自冯盎与孟海公大败于东阳郡,败逃到南海郡,便龟缩不出,凭峙珠江与大隋王朝博弈,然而隋朝高过城墙的五牙战船不断对珠江沿岸、沿海发动攻击和袭扰之战,令冯盎苦不堪言。
随着苍梧在除夕之日被左天成拿去当贺礼之后,初一这天,张镇周亲率大隋海军自珠江口北上,一口气攻破了南海郡新会城、义宁城,截断驻军于郡治南海县的冯盎的粮道,迫使冯盎放弃南海城,退守西边的信安郡高要城,正式宣告冯盎的大本营南海郡沦落,成为南征大军献给大隋王朝的新年贺礼。
冯盎且战且退,连战连败,勉强支撑到了正月十六,又被张镇周和左天成东西夹攻,撵到了永熙郡南部的泷水县,不仅失去了信安、永平二郡,也彻底失去了珠江天险。要是永熙彻底沦陷,冯盎只好退回老家高凉郡了。
不过冯氏虽在高凉郡根基雄厚,但高凉郡处于东西狭长、南北狭小之势,若是隋军水陆并进、南北夹攻,不用一天时间就能胜利会师,因此冯盎将募集了大半年的僚人、山民等等部落十万青壮全部拉到永熙郡,企图趁隋军立足未稳,利用数世经营出来的人和,强攻隋军,此战若能大胜隋军,不但可以扭转颓势,更能趁隋军多在北方之际,逐步收复失陷的地盘,将战线重新推到珠江沿岸。
这一次出兵,主帅依然是冯盎,不是他不想让麾下将领带兵,实则是除了他本人之外,已经没有可用之将了。
他在正月十八这天,带着十万大军,浩浩荡荡的杀向北方的永熙县。
十万大军声势浩大,无论怎样都不可能隐藏行迹,更何况经过几番征战,冯盎也算看出来了,在隋朝那无孔不入的谍报机构之下,根本不可能瞒得住,他现在唯一的优势,就是时间差,在左天成、张镇周两路兵马还在信安、永平攻城掠地之际,先一步凭借兵力上的优势,破了驻军于永熙县的徐世绩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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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匆匆结束,李建成和李世民默默的步出内宫,到了皇城之后,眼见李建成兴致不高,李世民问道:“大哥心情好像很不好,是不是因为法治之事?”
“我从襄阳回来后,心情就没好过。”李建成苦笑一声,道:“我已经和得十分清楚,我不反对法治,但法治不能这么来办。这一次实在过分了,这是动摇国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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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却摇了摇头,“也不能完全这么说,虽然是杀鸡取卵,可若不杀死这些鸡,我们的官员和士兵就要饿死了。”
李建成说道:“其实这就是杨侗在背后推动的,也是他想看到的效果,我们担心益州豪强尾大不掉,更需用他们的财富供养军队,但杨侗同样厌恶这些地方之霸,只不过他利用我们急须钱粮之故,所以让我们来当恶人,这是杨侗当初愿意休战的根本原因,他不用战争来威胁大唐,便是希望我们能够集中精力清算关陇贵族残余势力、关东士族、地方豪强,为他打好基础。”
李世民默默点头,他认可这个说法,杨侗痛恨世家门阀、地方豪强并不是什么秘密。但这不是父皇不开杀戒的理由,只因益州不完整的二十九个郡,已是大唐最后的领土,其中南部数郡为僚人地盘,北部又不产粮,怎么养得起十几二十万的军队?可问题是把这些豪夺而来的钱粮用完以后,他们又该怎么办?
李建成又问道:“二弟,宕昌那边情况如何?”
兄弟二人虽有各自的政治诉求,但是都置于国家利益之下,偶尔会以书信交流,为了大唐利益,彼此之间都会作出一定的牺牲,久而久之,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。
“还能如何?”李世民苦笑一声,又说道:“虽然我在边境采取了固守、屯田之制,但树欲静而风不止,隋军单日会在边关叫嚣五次,双日叫嚣十次,我军将士每天都要面对几乎永不休止的袭扰,疲倦不堪,这是杨侗为来年,不,今年之生死之决打基础,要是隋军几个军团重整完毕,杨侗定然会纵兵南下,宕昌、武都等要地若失,一马平川的成都平原根本无险可守。”
李建成说道:“我军元气大伤,将士们又多为新兵,兼且士气低落,如何是隋朝虎狼之师之敌?关键是我们损失的不止是军队,还有大量能征善战的将领,哪怕侥幸从战场上活了回来,也被清理了干净。遥想当年,我大唐军中也是人才济济,我们可不比隋朝少,再看看如今,长孙顺德这类三四流都算是拔尖的了,但在过去,这些人连挑大梁的资格都没有。如今我大唐王朝已无大将可用了,莫说是与杨恭仁、韦云起、杨善会、裴仁基、秦琼、罗士信相提并论的将帅,便是次一级武官也都差不多没了,余下的很难挑起一军主帅的大梁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李世民看了兄长一眼:“我年底要北伐,一是为了稳住吐蕃人,同样也是想趁隋军整顿,强攻江源,若是胜了,不但可扭转颓势,更能趁着隋军大改之际,要么北上吞并西海、河西,要么南下征服吐蕃四国,纳敌之力为我大唐所用,这是我们难得的战机,所以我不想错失。”
李建成默不作声,他听出了李世民言下的埋怨,埋怨他阻拦北伐。但从大势上说,他真不敢拿李唐这么微薄的家底去和隋朝拼命,更何况,当时内部还有独孤武都、太和军、僚人扼待解决,哪会支持李世民打一场毫无胜算的仗?
说起来,李建成算是大唐之中,看得最为明白的那一人,以他对杨侗的了解,隋军短期内是不会攻打唐朝的,就算武将想打,杨侗也不可能答应。
抛开立场不论,他觉得杨侗这个大隋皇帝比父皇英明无数,隋军能征善战,每场战争其实都可以进一步去扩大战果,但每次出征都是适可而止,而不是一味追求扩张,杨侗对没有把握接手的地盘,宁可让给对手,也不愿意让这些破败的地方成为朝廷负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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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拿去年来说,其实杨侗完全可以趁势将李唐王朝彻底消灭在荆州,但最终却夺了战略要地之后立即罢兵,还有这一次,隋军完全可以追着自己杀向益州,便同样收手,改为治理为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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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就如当初的关中之战,以杨侗当时的必胜之势,其实足以将他们歼灭在大兴城,继而席卷荆州、益州,但杨侗没有足够的政治能力将雍、凉、荆、益消化,他去年一年打下了太多的疆土,人才几乎都派光了,现在显然没有足够填补益州各郡县的管理人才,所以,杨侗还是放弃了立刻吞并益州的打算。
李建成之所以反对李世民北伐,一是不看好李世民,李世民看似乐观的的话,其实是拿他那点实力去赌博,在隋朝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;
二是就算李世民败了,杨侗也多半会放过大唐一马,因为民间反抗隋朝统治的声音依然十分庞大,而在占领益州之前,杨侗不仅要准备好治理益州的人才,还要让百姓对李唐王朝失望,不参与到战争中来,从而起到保存益州元气的作用,李世民那点实力要是败了,那么朝廷惊恐之下,只能疯狂扩军,弄得怨声载道、百姓离心,这正好中了杨侗之计。
沉默良久,才说道:“与隋军作战其实是极不智的选择,若我们和隋军正面开战,毫无胜算。为今之计,当谨守关塞,等恢复了元气,两三年后方是我军反攻之机。然而以隋朝当今之势,只会越来越强,即便是败了,也不会伤筋动骨,而我们每名士兵、每颗粮食的损失都承担不起,这是国力上的差距,实非一两场胜仗能够改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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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因为差距会一天天增加,所以我才要打,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。”
李世民淡淡的说道,让他如李建成这样,他做不来,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,哪怕结果不好。
“二弟所言,我明白,也理解,只是……”李建成看向前方,摇头叹道:“我大唐经不起再来一场惨败了。”
李世民默然不语,非是他不懂,只是他们遇到父皇这样的皇帝,大唐军方要面对的不仅是隋朝的虎狼之师,更要面对来自父皇的猜忌和内部倾轧。
这么多年时间下来,李世民能感受到的除了累,还是累,他不想当父皇手中的玩偶,更不想任由父皇将有限的元气耗在内斗之中,所以他才跑去了宕昌‘自立’,更打算连晚离开,免得被囚禁。
兄弟二人没了言语,并肩走了一段,便告辞离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大年初四傍晚,一队骑兵迎着大雪,风驰电掣向成都城驶来,守城士兵认出为首之人正是齐王李元吉,吓得连忙闪开道路。李元吉毫不停留,率领两百名武川卫驶向他的王府。
王府执行宦官闻讯出迎,李元吉翻身下马,大步入内,头也不回的询问:“韩先生可在?”
“回殿下,韩先生就在王府之内。”踩着小碎步,弯腰紧随的宦官连忙问答。
“请他去书房见我。”李元吉不再理会宦官,径直向自己的书房走去,不久,身兼王府长史韩志匆匆赶来。
“卑职参见殿下。”韩志没有跟李元吉巡视‘天下’,而是带着另外一部分武川卫在成都城监视百官,处理各类监督结果。
“先生多礼了!”李元吉对于自己人相当好,他指着旁边椅子,“请坐!”
“谢殿下。”韩志入座之后,笑着说道:“听说殿下此行收获颇丰,朝中大臣现在都在夸殿下。”
李元吉笑了起来,颇有感触的说道:“收获的确不错,我也没想到区区益州豪强也这么有钱,家家户户富甲一方。你那凌云商行也算是赚钱的行当了,可是跟这些人相比,你那‘巨资’简直少得可怜。益州财富都让这些豪强侵占,难怪占有天府之国的百姓这么穷,不过我去抄家,和朝廷大臣有何关系?”
韩志说道:“殿下收获越多,文武百官得到的赏赐自然也会增加,他们不说殿下好对有鬼了。”
“甭理会这些见利忘义的小人。”李元吉对势利百官的态度不屑一顾,他取出了一份密旨,递给了韩志:“这是父皇让人给我送去的密旨,我不是很理解父皇的意思,所以特地赶回来和先生商议商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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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志接过密旨仔细的看过一遍,立即便明白这份密旨的潜在之意了,笑道:“恭喜殿下。”
“父皇只是让我监视大哥的一举一动,又不是给我兵权,让我当太子,这有什么好恭喜的?”
“圣上让殿下监视太子,说明他已经不信太子了,要是殿下呈上一些对太子不利的证据,太子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,而圣上让殿下悄悄搜罗太子的证据,是信任的最佳体现。”韩志笑着说道。
李元吉摇了摇头,“我太了解我大哥了,他是一个温文尔雅、老实仁厚的人,是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,怎么会有见不得人的证据让别人捏拿?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!”韩志摇头道:“正所谓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,圣上忽然让殿下监视太子,定是太子做了什么让圣上恼怒、怀疑之事!当一个人不再信任另外一个人,那对方哪怕做了万件好事,也被视作别有用心。尤其是涉及到皇权这种大事时,更为严重。”
“这话不假。”李元吉有些尴尬的点头,因为他就是这样。明知王妃大门不出,却始终怀疑王妃对自己不忠,始终觉得王妃跟李世民藕断丝连。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疑神疑鬼,但偏偏忍不住去怀疑,真就奇了怪了。
韩志又说道:“圣上的心意我这个做臣子的,自然猜测不透。我以为这和禅让有关,当初在襄阳的时候,圣上迫于形势,为了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,不得不以做出禅位之决定,然而圣上至现在忘了一般,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,太子固然没有提,但他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,每当见到太子,就从太子身上反照出他的背信弃诺,久而久之,太子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。只要有足够对太子不利的证据,那么太子被废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。到时候,能够继承大统的人,要么是殿下、要么就是晋王,这是天赐良机,就看殿下能不能抓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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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抓?”
“圣上现在殿下调查太子,殿下可以借机把太子彻底踩下去,就有了取而代之的机会。”
“就怕我忙碌一场,到头来白白便宜了李世民。”李元吉明白韩志的意思,那就是以栽赃嫁祸的方式让父皇行废立之事,这一点自然是没问题的,他自己给李世民做了嫁衣。
韩志摇了摇头,“晋王带兵在外,失去了经营朝廷的机会,另外就是他擅自带兵去宕昌,同样受到圣上不喜与猜忌,要是朝局稳定,恐怕圣上也会和他算账。而殿下既受圣上信任,又有身在帝都的优势,还时不时代天子巡视,殿下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便利结交权贵、地方官员,尤其是关键人物绝对不能错过。”
说到这里,韩志将一份名单递给李元吉,“这是卑职为殿下准备的名单,只需收到六成为己所用,殿下的太子之位就稳了。”
李元吉接过一看,排在第一位的李神通,这个他能理解,李神通现在掌控成都城的军队;但排在第二位的居然是只有爵位的尹阿鼠,而不是权臣大将。
李元吉有些不解问:“为何把尹老鼠排在第二位?”
“真要细究起来,排在第二位的应该是尹阿鼠背后的尹德妃。相国名声虽大,其实并没有多大实权,只能起到声势之用。他们纵然再强,也比不了枕边风,只要尹德妃愿意支持殿下为储,强过所有相国。而尹阿鼠只不过是一道桥梁罢了。”
李元吉恍然而笑:“我和尹阿鼠的儿子比较熟悉,就从他这里入手吧。”
“殿下高明!”韩志赞了一句,笑着说道:“第三位的张婕妤也是如此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元吉笑了笑,看向名单时,发现张婕妤的父亲果然排第三位;第四位则是相国裴寂,他不由点了点头,韩志看人确实很准,他问道:“那我应该从何处开始调查大哥?”
韩志沉吟片刻,才说道:“卑职以为殿下最好先去宫中拜会圣上,一来向圣上汇报功绩,顺便送些奇珍宫中贵人、皇子公主,博取大家好感,这是新年之礼,人人有份的话,圣上也不会说什么,只会觉得殿下懂事;二来也是向圣上表明了忠诚态度,让圣上知道但凡有所召唤,殿下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也会在第一时间朝见,使圣上更加欣慰;第三是借机从宫中细作了解实情,只有知道太子让圣上震怒的原因,才能有的放矢。”
“多谢先生指点,我这就前去准备礼物。”李元吉笑了起来,就当是大家帮他保管好了。

ockoy寓意深刻玄幻小說 大隋第三世笔趣-第866章:風起益州推薦-a5zm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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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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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满城爆竹声中,李唐王朝也同时迎来了新的一年,与往年的低调不同,李渊也让朝廷组织了新年的庆典。
这是因为李唐皇帝李渊心情不错所致,心情好是源于两个方面,首先是今年的的冬天十分寒冷,以李渊曾在弘化、楼烦、太原为官的经验来看,这种天气下的幽、并、雍、凉北部都沦为重灾区,会有不少人冻死在冰冷的冬天里。照今年雪势和以往经验来看,李渊认为隋朝北方会死很多很多人,这些沉重负担,对占据了温暖益州的李唐而言却是天大幸事,他巴不得雪下得更大、天气更冷、冻死更多人,这样的话,隋朝国力、杨侗精力便会消耗在赈灾之中,从而使大唐获得更多缓冲时间。
另一方面,是李唐朝廷入蜀以来的时间内,李元吉盯着益州世家门阀、地方豪强,将许许多多陈年旧账翻了出来,然后将之歼灭干净。
不可否认,世家门阀因为先天高人一等,比寒门更容易出人才,但树大总有枯枝,同样是世家出身的李渊不觉得经经占据益州大半权利、土地和话语权的本土世家是德行圣人,如果真是天怒人怨的大案,世家就算凭借其家势给按了下去,但这股怨气不可能被受害百姓遗忘,所以当李元吉去找苦主的时候,立马有人跳出来指证,再加上李元吉让武川卒在暗中推波助澜,将事情越闹越大,抄家灭族之事就理所当然的出现了。这不但充实了李渊府库,消灭地方大势力,更为李渊赢来了美名。
想想各个关陇贵族放在关中的富可敌国之财,李渊又喜又悔,要是早这么做,那些涛天财富哪轮到杨侗啊?要是得到那些财富,没有关陇贵族扯后腿的大唐哪会落到这步田地?
开心的李渊不仅让朝廷组织庆典,甚至连新年朝会也一并取消了,这就让很多人感到莫名其妙了,毕竟这是皇帝一年一次和所有地方官员接触的机会,怎么就放弃了呢?
这些许多人暗自猜测,认为李渊取消元日朝会、让大家与亲人团聚只是一个借口,真实用意李唐王朝的地盘越来越小、地方官员也越来越少,不说没有异域朝贺,便是郡守也没几十个了,与其开这种让人失去信心的尴尬朝会,倒不如借机展示展示体恤官员的仁者之风。
当然了,不管是何原因,官员们对李渊取消新年朝会之举还是十分欢迎的,因为他们可以好好举行族祭,与亲人团聚,不像往年那么来也匆匆、去也匆匆。更关键的是,大家不用像往年那样绞尽脑汁的构思反隋文章,更不用慷慨激昂去说连自己都不信的打回关中、收复并州之类的鬼话。
时间到了正月初一,按照传统习俗,这一天既不能出门,也不能生火做饭,家家户户都吃寒食、喝凉水,亲人团聚一堂,将先祖之灵恭恭敬敬送走。
成都大街也因这传统开始冷清下来,空旷的大街看不到一个行人,偶尔只有巡逻士兵走过。这时,远处传来的车马声打破了宁静清晨,一辆马车在数十名侍卫的护卫下,自南门缓缓驶来。
巡逻士兵认出这是太子李建成的马车,纷纷列队行注目礼,马车不停,向北方的太极宫驶去。
坐在马车内的李建成闭目养神,他受命去和僚王谈判,刚从泸川郡返回。
过年对他来说已经没丝毫意义可言,因为这么多年下来,他每天都在处理杂乱的政务、召见属官解决难题中度过。不过他从襄阳到了成都之后,已经没有了任何决策权,每天只是处理一大堆杂务,哪怕是涉及县级的普通决策,都要由他的父皇来决定,而他的兄弟李元吉也没有花天酒地了,他现在很受父皇重宙,父皇派他巡视‘天下’,代行天子之权,这个权力李建成自始至终都没有享受过。
李建成心知父皇是尝到了抄家的甜头,不愿意就此罢手,是铁了心要把稍微有规模的豪强都消灭干净,然后执行所谓的法治。此时的益州不是不能执行法治,但这个度必须掌握好,杨侗的成功不仅是因为法治本身,重要是他当初有良好的条件,首先是被祸害了十多年的冀州、幽州没有世家门阀存在,他在执行法治之时,没什么阻力,其次是杨侗军事实力雄厚,各路诸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,不愿不敢去招惹这个杀遍辽东无敌手的枭雄,因此他具有推广法治的良好条件,而最重要的是,杨侗能做到公正,不说绝对公正,但至少有完善的律法,并能自上而下的以身作则,这也是杨侗能够取得公信力的最大原因。
而大唐王朝不但没有那么好的外部条件,关键是李渊只着眼于‘法治’带来的利益,本身却丝毫没有遵守之意,李氏宗亲外戚欺行霸市,却无人问津,甚至跑来告状的百姓都要被收拾,一开始确实能为大唐带来很大很多利益,同时也起到打压地方豪强的目的,但这些害群之马却将大唐的信誉毁的一点不剩,不只是对地方豪强,对普通百姓也同样如此,两面不讨好,典型是在东施效颦。
更让李建成担忧的是李元吉针对的对象还包括了军中将士,如今军中将士在前方为大唐守卫疆土,朝廷却在境内迫害其家人,若事情传到军中,将士们铁定心寒。
李建成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父皇,让他适可而止,不能将这种动摇国本之事继续进行下去了。
马车缓缓在太极宫宫城之前停了下来,一名侍卫上前打开车门,李建成下了马车,向内宫快步走去,对门外侍卫说道:“请禀报圣上,就说我有事情求见。”
侍卫进去不久,妹妹临海公主却迎了出来,行礼道:“父皇刚刚还说大哥怎么还不回来,结果大哥自己就来了。”
李建成温和一笑,“我从泸川带了些稀奇的玩意,稍后给你一些。”
“多谢大哥。”临海公主喜滋滋的道谢。她是李渊和万贵妃的女儿,后来嫁给了裴寂之子裴律师,裴律师死于大兴宫之后就没嫁过人,后被李渊当作与吐蕃和亲的公主,若非李建成以准备不足为由拦了下来,她又得一回寡妇,所以她对改变自己命运的大哥十分感激,乍一听说大哥回来,立即跑出来迎接。
李建成忽然说道:“听说父皇和母妃有意把你许配给窦旻,是不是真的?”
窦旻是窦威的孙子,前不久死了老婆,李渊有意亲上加亲。
“我不才想嫁给他。”临海公主俏脸绯红,倒不是说她不想嫁人,而是母亲万贵妃不希望女儿嫁入豪族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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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在朗日赞普之前,李渊就打算替女儿再找一个婆家,甚至包括独孤氏的嫡系子弟,但万贵妃拦住了,万贵妃知道李渊寡恩绝情,迟早要对关陇贵族动手,让女儿嫁过去,还不是一样当寡妇?果然不出所料,独孤派被李渊连根拔起,而李渊近来又让李元吉到处抄家,万贵妃担心窦氏成为第二个独孤派,哪会把女儿推向火坑?
李建成哈哈大笑,兄妹一起向宫内走去,到了内宫,李渊这一脉已经聚集一堂,包括万贵妃、尹德妃、宇文昭仪、张婕妤在内的十几名嫔妃和十几名子女都在,让李建成感到意外的是李世民竟然也来了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李建成连忙行礼。
“皇儿辛苦了!”李渊微笑道:“既然你来了,朕派人去把你的妻儿也接来,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李建成连忙道:“多谢父皇,不过能否给儿臣一点时间?儿臣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向父皇汇报,这和军队有关。”
李渊今天原本不想谈公务,不过和军队有关,那就另当别论了,稍一沉吟,便点头道:“我们到书房去谈,二郎也一起去听听。”
“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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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三人一起走向了后面的御书房,李渊坐了下来,对李建成说道:“皇儿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“儿臣认为在对待益州豪强百姓问题方面已经够了,现在应该稳住他们,再继续下去会动摇大唐根本,儿臣恳请父皇召回元吉。”李建成深深一礼。
李渊脸色微变,“皇儿这是反对法治?”
“杨侗已经用事实来证明法治是富国强民之道,儿臣自然不会反对法治,只是我大唐和隋朝的情况不同,更没有杨侗那么好的外部条件,儿臣认为我大唐在尺度上要适可而止。有些事情我们现在是做不得的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李渊冷冷的问道。
“这是儿臣这段时间摘抄下来出来的名单,这都是犯了一定恶行的人。”李建成将一份名单呈上。
“裴寂之侄裴希、豆卢宽次子豆卢怀让、萧瑀之侄萧敬……刘文静长子刘树艺、长孙顺德次子长孙嘉庆、长孙安业高士廉三子高真行……还有郑善果之子……”李渊霍然抬头,看向李建成的目光充满了冷意: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渊这才想起,这里面犯错的许多人都与李建成有关,冷冷的说道:“朕本以为皇儿一心为民,如今看来,实在让朕失望了。”
“父皇,非是为了儿臣自己!”李建成慨然道:“父皇,这份名单之中,几乎囊括了我大唐所有官员家属,甚至还包括了军中将领,我军将士在冰天雪地里镇守关塞,要是知道自己的亲人遭到清洗,我军将士恐怕军心动摇啊。”
唐朝军队有不少官员子弟担任军职,哪怕是杨侗也避免不了,但他信奉唯才是用,无论是谁的儿子,都要从队正做起,然后凭军功晋升,唐朝就不同了,军中要职虽然看本事,但关键性的中层武官,却没有唯才是用,而是由出身来决定。
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更别说是官员子弟了……”李渊摆了摆手,冷哼道:“这是为了大唐辉煌,而不是针对某个人,朕相信朝中大臣会体谅的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‘朝廷’量刑不公!”李建成沉声说道:“‘朝廷’对这些官宦子弟量刑过重,哪怕是些许小事,也落得查抄家产,甚至家破人亡的下场,惩处之重让人心寒。而对普通豪族,却只是罚没田产甚至更轻,而李神通、尹阿鼠等宗亲外戚子弟哪怕是欺行霸市、欺男霸女、杀人犯法,‘朝廷’却不闻不问…儿臣认为要么自此罢休,要么真正去依法治国,若是继续这样亲疏有别、区别对待…大唐将臣迟早与父皇离心离德。”
“够了!”李渊怒喝一声,深吸一口气,断然道:“朕自有道理,你无需多问。”
“无需多问?”
李世民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李建成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:“父皇让儿臣修订法度,兼管刑部,此事本该由儿臣来主持。而且父皇要推行法治,儿臣也十分赞成,但凡事总该一个章法,儿臣更多方取证、多加问责。若无明确法度和章法,我们如何立信服人?儿臣怎能不过问?”
李渊脸色一黑,冷哼一声道:“既然要打压豪强,自然要拉拢一批力量为己所用,杨侗开始搞法治的时候,完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,连个外戚都没有,他没有力量可以拉拢,所以只能以严于律己、公平公正的面目示人,起到拉拢普通老百姓的的目。”
他李渊的亲戚多得自己都数不过来。他要用皇亲国戚帮助自己,至于尹阿鼠那是他李渊的老丈人,自然不去对付自己的家人。
“父皇,儿臣也知道这个道理,可文武百官也是我们的人啊。兵要他们带,政要他们处理。若是再这样下去,当隋军有朝一日来战,边关将士恐有反戈相击之忧。”李建成叹息道。
“你认为我们施之以仁,这些人会安分守己,为我大唐而战?”
李渊绝不昏庸,他心如明镜一般,比谁都清楚大唐当前的处境。
他一直以来,都摸不清杨侗的路数,打压世家门阀他能理解,也知道世家门阀是压断大隋脊梁的巨石,所以杨侗借助战乱,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将之割除,若是李唐得到了天下,也迟早和世家门阀走向对立,只因世家门阀的存在,对任何一个王朝都不利。
在这方面,他和杨侗的利益是一致的,当各大世家门阀打刀柄递了过来的时候,他没理由也不开刀,甚至乐意去当这个刀子,因为从眼前来说,能够用关陇贵族、关东士族之财富填补大唐国库,用他们的土地去收买民心,而从长远上说,也是为了大唐帝国稳定着想。
这一点,李建成、李世民是理解不透的,只因他们不是帝王,受地位所限,所以还领悟不到那一层境界。
但杨侗办乡学、县学、郡学、兴工商,虽然也是于国有利之举措,可是很多皇帝也做过,并没出奇之处。杨坚也办过学,同样是遭到世家门阀异常激烈的反对,到他晚年之时,大隋王朝处于皇帝精力不济、太子权威未立的窘境,杨坚为使大隋权力平稳过度,只好被迫废学。而杨广稳定朝政之后,立即又办起了学来,虽然他的手段比杨坚激烈一些,可也没像杨侗这般疯狂。
李渊以前觉得杨侗年少气盛,才会不顾一切的去发展这些,但若杨侗不能统一天下,势必受到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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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还认为杨侗即便是统一了天下,顶多两代人,世家门阀就会卷土重来,然后怂恿杨侗的继承人一步步摒弃现行之策。
但随着《大隋半月谈》的刊行,李渊终于发现杨侗的野心比杨坚和杨广都要大,有点像重新制定天下规则的秦始皇,只是杨侗并未以霸道的刀子去为自己的规则开路,而是以一种万民受益的方式博取百姓支持,步步扭转百姓的观点,让百姓聆听到朝廷正确的声音。在不知不觉间,让百姓将以往的观念不断从人心上碾碎、抹除。使百姓利益与皇族牢牢牵系在一起,成为密不可分的盟友。
潜移默化之下,百姓会认为皇帝和朝廷一切都是好的、一切政令都是为百姓着想,日子之所以不好过,不是皇帝和朝廷不好,而是贪官污吏以权谋私,致使朝廷名声受挫、百姓利益受损。皇帝和朝廷也是受害者。
若是杨侗继续执行敌人就是敌人的观念,李渊倒也不怕治下官员、武将反唐,但随着此禁一开,大唐官员武将都有了新的出路,在李唐王朝没有出路之下,极有可能像独孤派那样,做出卖主求荣之事。所以李渊要在隋唐之前到来之前,将一切不稳定的人清除干净,然后打一两场胜利的防守仗,起到安定益州人心的作用,之后才能像刘备那样,慢慢的恢复民生,与隋朝进行旷以日久的对峙。
他的理论只有自己理解,李建成和李世民却觉得父皇是在摧毁根基,要是隋军一到,恐怕一轮箭雨就能让士兵乖乖开门投降。
眼见尝到甜头的父皇不愿就此罢手,李建成稍微一想,便有既能满足父皇需求,又不动摇国本的办法:“父皇,儿臣并非反对法治,也赞成法治,但我大唐内部有三大隐患,必须尽快解决。”
“什么隐患?”李建成抛出来的三大隐患,成功将李渊从‘法治’之争解脱了出来,立即顺势而问。
“其一、许多地方政务多由小吏总揽,这些人多是世世代代承袭吏位,致使地方财政大权这些出自地方豪族的小吏把控,这些人在地方欺上瞒下,为非作歹,儿臣在处理政务的时候,发现有些小吏为了谋利,擅自动了朝廷税制,比如说朝廷现在的税制是十税一,可是有些胆大包天的小吏敢把税赋收到十税二、十税三,甚至是二税一,百姓缴纳赋税有大多落入了这些小吏口袋,但百姓以为这是朝廷横征暴敛,莫不是敢怒不敢言,若是不将此类小吏消除,最终受损的是百姓利益和朝廷威信!而且这类人目无法纪、蛇鼠一窝,相互勾结着将官仓粮钱当成他们自家后院,随心所欲的吃拿索要。武德二年,朝廷让人打开地方郡县粮仓,以作年度盘点。结果民部官员还没有到达地方,许多地方的官仓纷纷失火,这分明就是有人不希望朝廷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官仓,故意纵火、销毁罪证,朝廷最终只是抓到了几个替罪羊,贬谪无辜上官了事。”
“这些人盘踞地方、作威作福多年,又有地方豪强撑腰、地痞无赖为刃,所以他们连上官都不放在眼中;赴任官员有心执行朝廷政令,也被这些人设法阻拦,有些官员甚至被他们以‘流寇’之名暗害;地方官员对这类人十分痛恨。依儿臣之见,父皇干脆专门针对这些偷米小吏下手好了,他们不在朝廷体制之内,哪怕斩尽杀绝,大家也会拍手称快。”
李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他感觉有又有了新的财路,于是道:“朕已经知道,接着说。”
李建成接道:“其二、益州境风除了汉人,还有大量羌人、僚人,而羌人和僚人又分为无数个各不相干的部落,所以这里的情况相当复杂。然而境内许多人将欺压羌人、僚人当成是天经地义之事,常常会有命案发生。有的人为了以军功晋升,故意逼迫一些实力不强的部落造反,然后将造反的部落实力放大百倍、千倍,当他将所谓的叛乱平息,那么功勋自然就有了。”
“怎么解决?”李渊默然点头,他遭到僚王三部报复的原因,就是李元吉灭了人家寨子,使毫无防范的他,差点死在了长江之中。
“一视同仁,将之当作大唐子民来对待,而且羌、僚青壮都是天生的战士,我们可以鼓励他们从军,以军功博取权利,然后一步步将之内迁,慢慢将之归化。”李建成说道:“只是这样去做,必然损失一些将士的利益,儿臣担心这事有点难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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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渊眼中闪过一抹狠色,道:“我大唐如今已是危如累卵、病入膏肓,难办也要办。而且羌人、僚人贫困潦倒,他们为了一口吃的,连命都可以不要,但是他们追求的也仅是温饱而已,思想起生活在优厚之地的汉人单纯得太多太多,只要朝廷能对他们好,他们就是朝廷最忠诚、最勇猛的战士。以当前之势来看,这些人比起汉官汉将更值得信赖,你要加紧与僚人沟通,越快越好。”
“儿臣遵命。”
“朕好好想法,你们先出去。”
“喏。”李建成、李世民行了一礼,相继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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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方梦魇
望着李建成离去的背影,李渊心中就像吃了苍蝇一样,极不舒服,有些心烦意乱的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。他是一个权术高手,在长子身上也采取了调离、升迁、贬谪等手段将长子的势力一一剪除,剥夺长子对地方控制权、军权和政务权,最后让长子一无所有。不过长子始终对他也恭敬有加,没在意自己的手段,因此李渊十分欣赏、满意。
但李渊近来却不太喜欢他了,主要是体现在禅位这件事上。
按正常情况来说,李建成应该对自己不满才合理,哪怕或明或暗提示都正常,可李建成不但没有提,反而淡然处之,哪怕自己故意将他冷落,他也毫不在意,这让李渊感到长子的心机深得可怕。
成就大事的确需要心机,但没有一个父亲愿意看到儿子对自己也耍心机,而李建成不正常的淡然,明显在无意中触犯了这条大忌。
还有就是刘文静,李渊很看重刘文静的能力,却不喜欢这个人,更不喜欢长子与他走得近,几次提醒过李建成,每次李建成都能虚心接受,却始终不改,另外是长孙无忌,这是隋朝的国舅,但李建成依然视之为友、引为心腹……这两人的存在,使李渊更加怀疑长子对自己的恭敬是虚假的。
更重要是,长子今天忽然表现出来的比较强势的态度,与以往的温和截然不同,这让李渊感到十分危险,觉得长子不仅威胁到了自己的皇位,甚至在背后,已经营造出了一张能够逼迫自己禅位的势力了,若非如此,为何先前不在意,今天这么反常?
李渊不知李建成已经不在意这个皇位了,当然了,就算李建成说出来,李渊也不信,他们李家冒着身死族灭的危险造反,为的不就是皇位吗?
如果李建成这时候说自己不在意皇位,说不定李渊吓得立即将之囚禁起来。
李渊沉思良久,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密旨,封好后交给了一名心腹侍卫:“速将此信交给齐王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
侍卫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,李渊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
oif0b優秀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 ptt-第865章:除夕夜話推薦-n3ie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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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隋第三世
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
匆匆清剿李唐细作数日,时间已到圣武三年的最后一天,为了让天下百姓高高兴兴的辞旧迎新,杨侗让内地各郡都在除夕这天取消了禁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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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虽非上元灯会,但皇族在大兴过年,且又有数十个小国和部落的使臣前来朝贺,朝廷索性将除夕当作上元灯会一般来办。
在朝廷的带动之下,几乎家家户户的门口都点着各式各样的灯笼。一眼望去处处张挂彩灯,将整个大兴城映照得一片通红,灯火辉煌的大兴城,变成了璀璨之城,灯光映到雪地,雪光回照,使整个巨大的城池晶莹剔透,美不胜收,甚至连漆黑夜空也红了半边天,绚丽如霞。
城中数十万百姓早早吃了晚饭,携妻带子,出门赏雪观灯,十分热闹。
象征着辞旧迎新的子时一到,九盏人高孔明灯渐渐飞到皇宫上方,在璀璨的夜色下极为醒目。
而这九盏孔明仿佛信号一般,令城中飞起大量小灯,天上灯越聚越多,地下还有不断腾空而起,足有数万之多的孔明灯从各个角落飞起,整个大兴城都为之一静,所有人都在看这震撼无比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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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沉寂。
只听到“嗵”的一声,一个发自大兴宫的火球带着一串火星和烟雾窜上天空。
那火球被火药喷射,一个劲儿的往上窜,直到十多丈的高度……
“砰”的炸裂开来。
含有碱的光丸在半空绽放一朵黄色花朵,色彩绚丽、夺人眼目!
紧接着,又有一个光丸升上天空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炸响,一朵含有铜粉的绿色烟花出现在了半空
先前黄色烟花尚未坠落消散,这一朵绿色已经点缀其间,黄绿相间,分外妖娆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一朵接着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,五颜六色的烟花将大兴城映照得五彩绚烂,光彩夺目!
火药的发明可以追溯到汉代。而有了火药,烟花的发明也就有了条件。真要认真追溯,其实在汉代就发现了火焰制造出来的绚丽。西汉的淮南王刘安在《淮南子》一书中有这样的记载:“含雷吐火之术,出于万毕之家。”含雷指的是内部的巨大能量的瞬时爆发,而吐火是指瞬间喷射出来彩色的火焰。
这种彩色火焰,是某些金属粉末在高温下燃烧,喷射出漂亮的火花。但这还不是利用火药制作的烟花,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烟花。
然而到了大隋王朝,烟花因为杨广这个皇帝之故,开始正式出场,在他大业六年,让人将火药填入筒之中,然后点燃引爆,当时还写了一首诗,诗中有“火树干光照,花焰七枝开”之句。“火树”、“花焰”就是当时燃放的竹筒烟花。
为了营造这震撼人心的一幕,也为了像各国使臣推销烟花这个新产品,在杨侗指点下的的大隋工匠可谓是花费了一番心思。
只是因为研制时间短,加上特殊材料不容易找到,更由于杨侗对只看到烟花外观,而不知制作方法,因此,将作监、少府监、开天院等研发机构根据炼丹家的典籍,在火药之中填入了碱、铜,制造出了两色烟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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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杨侗看起来觉得有些单调,但是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,已经是相当惊艳了。在他们眼中,天空那朵朵绚丽烟花,犹如天外七彩云霞,堪称是神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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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的美丽、绚烂、辉煌将所有人震撼失神!
整个大兴城内的人纷纷仰首望天,几乎人人张着嘴,下巴都要掉地上。
那些远道前来大隋的异域胡人,在这份璀璨绚丽的花朵面前,震惊得目瞪口呆,有的人甚至跪地膜拜!
大兴殿里,一群皇族呆呆的站在窗前,眼里投映着五彩烟花,半天无人语。
“好美!”大萧后失神的看着渐渐消散的漫天烟花,双眸露出痴迷之色,虽已是有重孙的人了,可她保养得宜的容颜依旧倾国倾城,加上杨广‘死而复生’,令她心情大好,,岁月几乎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一颦一笑,满是少妇风韵。
杨侗笑问:“皇祖母,当年你们放的烟花,有没有这么高?”
大萧后回首道:“我们放的焰火只有三尺左右,也没这么大,更没有这么让人震撼。”
“这焰火叫什么名字?”
“烟花!”杨侗笑道:“烟花这东西成本不高,但可以卖出奢侈品的价格,而且它跟衣食住行无关,燃放与否都不耽误百姓过日子,所以我没打算普及,哪怕卖不出去,也绝不降价。反正这玩意整个天下只我大隋一家有,用来赚天下各国的钱,最合适。”
火药是有,但威力严重不足,杨侗自己又不会制造,所以只能让工匠们继续研究威力强大的火药,就目前的火药来说,只能做烟花。
光从冉冉上升迅速就能看得出来。
“堂堂一国之君,就只会钱钱钱,你俗不俗?”杨沁芳一脸嫌弃。
杨侗摇头道:“正因为我是皇帝,所以才要想方设法赚外国人的钱来养活养好有几几千万人的大家庭。”
“侗儿说得好,大隋这个家就是由千千万万个小家组成,每个人都是家庭中的一份子,侗儿作为这个大家的家主,轻徭役、为民谋利才是王道。”大萧后先后当过亡国公主、王妃、太子妃、皇后,经历了无数起落和波折,从中吸取到的人生智慧、处世哲理,休说是杨沁芳,便是杨侗和卫凤舞这对帝后也拍马难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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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全城赏灯、观烟花之时,一辆马车在朱雀大街中间缓缓行驶。
朱雀大街是大兴城的中轴线,街宽达一百五十公尺,纵贯全城,长达十八里,街道分为三个部分,过往行人走两边,中间为官方所用。当全城欢庆之时,忽然有一辆孤单的马车行走在正街之上,显然格外突兀。
有人好奇张望,猜测这是谁家马车。便更多人却是事不关心,如今大兴城随着丝绸之路的贯通,比开皇时期更加繁华,不过随着本朝朝廷依法治国、强化百姓监督官僚体制,致使百姓对达官贵人的态度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。
敬畏自然是有的,不过这天下分裂数百年之久,胡风痕迹深入到千家万户,影响着百姓方方面面,所以人们的思想十分开明,官本位思想虽然有,但远不如后世那么根深蒂固,尤其是朝廷对农、工、商、法的重视,使各方面人才能够通过能力博取官位,是以现在的官员很难在百姓群中找到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。
人们现在最敬佩的是为国立功的大隋将士,之后是敬佩给他们生活带来巨大变化的良匠、能吏,以及著书立传、传学天下的大学士,若只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官员,再以难以拥有以前那种至高无上的地位。
“师古,你也看到了,大兴的繁华是天下人的繁华,已经与世家门阀毫无相干,若是你到邺城、涿郡、洛阳的话,你会发现这种开明的风气更胜一筹,这就是大势。大势是什么?是千千万万名百姓向往美好生活的心,谁掌控这份人心,谁就是天下之主。”孔颖达放下了车帘,神色之间充满了得色,只因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。
孔颖达对面的儒雅中年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,却井井有条的秩序,微微点了点头。
此人名叫颜籀,字师古,乃是名儒颜之推的孙子、颜思鲁之子。少传家业,遵循祖训,博览群书,学问通博,擅长于文字训诂、声韵、校勘之学;他还是研究《汉书》的学者,对两汉以来的经学史也十分熟悉。仁寿年间由尚书左丞李纲举荐,任安养县尉。后因坐事免职居长安,十年未能调任新职,迫于生计,以授徒为生。当年李渊入主关中之时,颜师古并没有如史上那般前去谒见,而是和弟弟颜相时、颜勤礼带着学生逃去了汉长安城。
因为清剿李唐细作事件,朝廷对故都百姓进行重新核实之时,发现了颜氏兄弟,孔颖达素知颜氏三兄弟皆是才德兼备之士,于今天下午亲自去请,希望他们为朝廷效力。
颜师古沉吟半晌,抬头看向孔颖达,问道:“孔尚书,我有一事不解?”
“何事?”
“你是孔圣后裔,儒家代表,为何这么推崇法制?”
“诸子百家早已融为一体,现在根本就分不清楚,就拿魏尚书、刘尚书来说吧,他二人是法制的推崇之人,你说他二人是法家也对,但同时,他们还精通儒学、算学;还有工部姜尚书,你将他划入墨家没问题,但他那字、那画,堪称一绝,这又怎么算?还有你,精通儒、史,那你又是儒家,还是史家?”
“这么说的话,还真分不清。”颜师古苦笑道。
“是啊!”孔颖达笑着说道:“儒家也好,法家、墨家、医家也罢,现在根本就分不清楚,照现在这情况来看,以后这天下只有隋家,之后是你我他,是非对错也只能以个人来算,而不能笼统的说成是儒家针对法家、法家针对儒家,。真要强行划门分派,迟早会出现一人犯罪,死掉一大片的惨剧。”
颜师古默然点头,想了一想,又问道:“照大隋现在的情况来看,依法治国、以德治人是强国之道,但据我所知,李渊也在借鉴大隋王朝,开始在益州推行法制,难道就不担心?”
“圣上能有今天,可不只是德法双制这么简单。”孔颖达摇头而笑,“首先、冀州、幽州民生凋零,世家门阀绝迹,是圣上给了冀州、幽州百姓以希望,所以当初不管世家门阀如何骂圣上,但圣上在此二州的地位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,就算世家门阀也不行,这是法治得以兴盛的关键,有了冀州、幽州成功的例子,加上圣上对世家门阀没有诉求,因此法制才蔓延向并州、雍州、凉州等地,可以说,圣上在在冀州和幽州推行法制时,已是民心所向的大势。”
“其次、圣上有足够的威望和信誉,他亲率大军横扫并、雍、凉、青、徐;马踏四塞异族,再加上功必赏、过必罚,就连圣上自己以及皇族都要依法而行。而这些条件,李渊有吗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颜师古摇了摇头,李渊是被关陇贵族、关东士族推上皇位的人,这些贵族士族虽然在短期内帮忙李渊营造出了涛天声势,若是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一荡平各路诸侯,那么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,但他遇到韧性十足的薛举之时,由各个派系构成的李唐王朝,就已经出现了内部矛盾,待到大隋收复并、雍、凉,李唐王朝的各种矛盾便集中在荆州爆发了,连朝堂都束手束脚,屡战屡败的李渊有什么威望可言?而且他现在在益州,最多也就是和内部反对势力打打而已,哪有什么机会发展他个人威望?至于声誉这种事情,就算李渊有心建立,但他现在依然要对窦轨、萧瑀、裴寂、刘文静这些开国元老的家族作出妥协,而妥协也意味着不公平,这怎么可能建立得起信誉?更何况,隋朝也不会给他安心发展的时间了。
“法治,并没有那般简单,首先要像圣上这样有和平的外部条件,其次要有震慑内外的足够力量,这样才能保证法治和各种政令畅通无阻。李渊现在即便依法治国,也不过是帮圣上打前站,动摇地方豪强地位,等到我军入蜀,才是真正实现法制之日。”
“李渊分别让李世民、窦轨、张士贵率领大军坐镇各处要地,益州有关山之险,又有心腹之将带兵,李渊这些力量还不够吗?”颜师古不解道。
孔颖达闻言笑了起来:“我们不认为这些兵是李渊的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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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此话何意?”颜师古不解的看向孔颖达。
孔颖达却已经没有再说什么。不仅是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说,更是大兴宫已至,他要立即向圣上举荐颜氏三兄弟,让他们投入到编撰《四书五经正义》的盛事中来,争取在这辈子将经学从纷争统一成兼容百氏、融合南北之典范。
巅峰相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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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賊 之 海軍 霸 拳
言婚不言爱
忽然有个感觉:
岳不群为了华山传承,兢兢业业,结果自宫身死、家破人亡、身败名裂,堪称是金庸小说中最不幸的家长。个人认为岳不群一家有多惨,白眼狼令狐冲就有多可恨,有没有人赞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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